“轰隆!轰隆!轰隆!”爆炸声在坦克群中接连响起。一辆坦克被炮弹直接命中顶甲,十二斤重的铸铁弹头击穿了一寸厚的钢板,在车内爆炸!火光从舱盖喷出,紧接着弹药殉爆,整辆坦克被炸成碎片,钢铁残骸抛向空中。
又一发炮弹落在一辆坦克的发动机舱上方,炸坏了蒸汽管路,高压蒸汽“嗤”地喷出,车内温度瞬间升至沸点,乘员惨叫着爬出舱口,随即被明军的机枪扫倒。
沙俄坦克队陷入混乱。它们想冲锋,但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想后退,又遭到装甲列车的直射火力压制。更糟糕的是,冰面太滑,坦克转向困难,几辆坦克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此时,三艘明军破冰船也从海上赶到。它们没有与北欧巡洋舰正面炮战,而是发挥灵活机动的优势,专攻敌舰侧后。破冰船船首的钨钢撞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它们加速冲向一艘落单的巡洋舰。
“砰!!!”惊天动地的撞击声。破冰船的撞角深深嵌入巡洋舰的侧舷,木质船体如纸糊般破裂。海水涌入,舰身迅速倾斜。北欧水兵惊慌跳海,但在零下三十度的冰海中,生存时间以秒计。
另两艘破冰船如法炮制,又撞伤一艘巡洋舰。剩余三艘见势不妙,开始后撤,但冰面行进缓慢,成了明军火炮的活靶子。
就在海陆激战正酣时,战场后方突然升起滚滚黑烟——蒙古骑兵得手了!他们迂回三十里,找到了沙俄的后勤车队:二十辆雪橇车,载着柴油罐、炮弹箱、粮食袋,还有百余人的护卫队。骑兵如旋风般杀到,马刀挥舞,火箭齐发。护卫队猝不及防,很快被击溃。骑兵们将柴油泼在粮车上,点火焚烧。冲天大火在白色冰原上格外刺目,黑烟十里外可见。
前线的沙俄坦克兵看见后方的黑烟,顿时军心大乱——没有燃料,坦克就是一堆废铁;没有粮食,人在极寒中撑不过两天。几辆尚能行动的坦克开始调头,想要回救后勤,但队形一乱,更易被攻击。
周昂抓住战机:“全军冲锋!彻底击溃他们!”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五千边军从雪丘、冰沟中跃出,如白色浪潮般涌向敌军。冲在最前的是手持全自动蒸汽机枪的突击队,六挺机枪喷出六条火舌,子弹如镰刀般割倒惊慌的沙俄步兵。迫击炮延伸射击,封锁敌军退路。装甲列车也缓缓前移,用侧舷的机枪扫射。
沙俄和北欧联军彻底崩溃。坦克丢弃,火炮遗弃,士兵四散奔逃。明军追出十里,俘获三百余人,缴获完好的重型坦克两辆、破损四辆(其余被毁),击沉破冰巡洋舰一艘,重创两艘。敌军遗尸遍野,在极寒中迅速冻成僵硬的雕塑。
傍晚时分,战斗结束。明军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殓烈士。此役明军阵亡二百三十七人,伤五百余,代价不菲,但彻底粉碎了敌军冬季攻势,保住了至关重要的铁路枢纽。
周昂站在一辆被俘的沙俄坦克旁,仔细察看。坦克内部空间狭小,设备粗糙,但装甲确实厚重。“若无迫击炮,要对付这铁疙瘩,不知要填多少人命。”他对身旁的将领感慨。
“将军,俘虏中有个沙俄军官愿意开口。”亲兵来报,“他说……这还不是他们最厉害的东西。”
周昂心头一凛:“带过来。”
那军官是个哥萨克百夫长,会说几句蒙古语,通过通译交代:沙俄与瑞典正在合作研制一种“冰桥”战术——在冬季最冷时,选取北冰洋冰层最厚处(可达二十余丈),用特制的冻土和木材加固冰面,修建一条可通行坦克和火炮的临时道路,直接从冰面上跨越海湾,绕到明军哨所背后发动突袭。
“冰桥……”周昂盯着地图,脸色凝重。北极哨所背靠海湾,正面防御坚固,但后方是开阔的冰原。若敌军真能从冰面上迂回,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最冷的时候……腊月。”军官哆嗦着说,“那时冰最厚,承重最好。他们已在北面百里外的冰面上做了试验,十辆坦克安全通过。”
周昂立即召集将领会议。“从今日起,北冰洋沿岸巡逻队增至每日六班,每班配两名冰层测量匠人,随时监测冰层厚度和结构。在沿岸关键位置修筑机枪堡垒、迫击炮阵地,形成交叉火力网。工兵队准备炸药,一旦发现敌军修筑冰桥,立即炸毁冰面!”
他顿了顿,又说:“给朝廷上急奏:北疆急需破冰炸药、冰面探测仪、以及能在冰面快速机动的雪橇炮车。另外……请求调拨一批燃烧弹,若敌军真在冰面上,用燃烧弹融冰,让他们沉海!”
命令层层下达。刚刚经历大战的士兵们,又投入到新一轮的防御工事修筑中。冰雪覆盖的北疆,铁锹与冻土的撞击声、锯木声、号子声,取代了枪炮声,却同样紧张而急促。
周昂登上哨所最高的了望塔,望向北方。极夜深沉,唯有星光和极光在天空变幻。那片看似平静的冰原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杀机。但他知道,自己和大明将士们,将如钉子般楔在这里,寸土不让。
寒风呼啸,卷起雪粉,打在他的脸上,如刀割般疼。他紧了紧狐裘,身影在了望塔上挺立如松。
北疆的冬天,还很长。而保卫这片冻土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