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右手还举着碎片，指甲缝里渗出血，她都没觉。
姜小芽盯着那碗面，忽然笑了。
“所以……我就是那个味儿？”
镜面没回答，但画面变了——
无数世界里，人们吃面时闭眼微笑的瞬间，都会有一丝微光升腾，飞向宇宙中心。那里，有一团模糊的身影，正一点点被这些光点亮。
是她。
不是神像，不是帝后，不是新娘。
就是一个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的女孩，嘴里叼着叉子，眼睛盯着屏幕，脚丫子翘在茶几上。
“舒服……”她听见自己说，“活着，就该这么舒服。”
记忆终于停了。
光团彻底消失。
姜小芽站在原地，浑身都是冷汗，创可贴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竹筒上。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真实疼痛，非模拟数据”
她低头，用拇指把血 sar 开，抹在屏幕上。
血迹蜿蜒，像调料包撕开后的粉末洒落。
“疼是真的。”她轻声说，“舒服也是真的。”
她抬起眼，看向南宫翎：“把那些记忆存好。”
南宫翎一愣：“你不怕被影响？”
“影响就影响。”她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是程序，哪有那么娇气。”
白芷这时突然开口：“镜子……在发烫。”
姜小芽转头。
铜镜表面开始冒烟，镜框裂开细纹，像是承受不住什么。
“它要说什么？”南宫翎凑近。
白芷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镜面——
轰！
镜中爆开一道光，直冲天花板，又猛地收束，凝成一行字，浮在半空：
“你不是觉醒者。”
“你是本源。”
“味觉即存在，满足即法则。”
字一出现，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了。
竹筒自动打开“种田模拟器”，画面却是空的。
“家居炼器台”界面闪了闪，跳出一行小字：“原材料：宇宙基础香型”
“异能开发屋”的进度条满格，却显示“无需升级，你本全能”
姜小芽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南宫翎咽了口唾沫：“所以……你不是在修真？”
“是。”她终于开口，“我是在……醒来。”
白芷突然踉跄一步，铜镜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没碎。
只是镜面朝上，映出天花板。
可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镜子里，却浮着一碗面。
热气腾腾，香气仿佛能闻到。
姜小芽走过去，蹲下，盯着那碗面。
她伸手，指尖快要碰到镜面——
竹筒突然震动。
新提示弹出：“最后一单，支付成功”
“留言更新：我等你，比时间更早。”
“追加内容：这次，换我尝你的味道。”
她手指一顿。
镜中那碗面，忽然动了。
汤面晃了一下，一滴油星溅起，正正落在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