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没抬头，手指摩挲着铜镜边缘：“我不记得。”
“撒谎。”姜小芽直接戳破，“你刚才脑内闪的画面，是你和他们一起做辣酱。”
白芷猛地一颤。
“他们不是在争代理权。”姜小芽压低声音，“他们在找你。你左眼照出的战神副官，就是眼前这个幽冥使者。而那头暴龙——是你前世一起研制调味剂的搭档。”
白芷呼吸一滞。
远处，幽冥使者已经挖出一株酸菜，根部八条细腿还在抽搐。他割下一段，滴血入菜。暴龙那边，陨石灰粉末洒进酱料，腾起一股青烟。
“时间到。”墨言敲了敲碗。
两碗面端上来。一碗黑红，浮着冥火；一碗焦黄，冒着火光。
姜小芽拿起筷子，先尝幽冥使者的。辣味冲上来，喉咙像被铁丝刮过，但后劲回甘，带着一丝熟悉的咸香。
她转向暴龙的那碗，刚挑起一筷子，白芷突然抬手。
“别吃。”她声音发紧，“他的酱……缺了灵魂。”
暴龙怒吼：“放屁！我用的可是祖传配方！”
“祖传？”白芷盯着他，“那你记得第三步加什么吗？”
“加……加骨髓油。”
“错了。”白芷摇头，“是眼泪。活人的，带执念的。”
全场安静。
幽冥使者低头：“她说得对。当年战神下令销毁配方，我们三人分头走。我带走酸菜，你带走陨石灰，她……带走眼泪。”
暴龙僵住：“你……你是那个助手？”
白芷没回答，反而把铜镜往地上一砸。
镜片没碎，反而自动拼成圆形，地面浮出全息画面——
血色厨房里，三人围灶台。幽冥使者往锅里滴血，暴龙研磨陨石，白芷站在中间，手里捧着一碗泛着金光的液体。
“灵魂调味剂，成了。”她说。
下一秒，警报响起。门外冲进黑甲士兵。幽冥使者抓起酸菜就跑，白芷把那碗金液倒进瓶子里塞进怀里，暴龙怒吼着断后。
画面结束。
姜小芽盯着那瓶金液——和她竹筒里那株星际韭菜的根部颜色一模一样。
“所以你们追了三百年，不是为了代理权。”她冷笑，“是为了她。”
暴龙低头：“我们以为她背叛了战神，带走配方独吞。现在才知道……她是在保全它。”
幽冥使者单膝跪地：“大人，我们只求一个机会——重新合作，把地狱辣酱做回原来的味道。”
姜小芽看向白芷。
白芷盯着镜中自己前世的脸，良久，伸手摸了摸太阳穴。
“可以。”她开口，“但规矩我来定。”
她拿起那瓶金液，轻轻拧开。
一股青烟升起，韭菜根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