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竹筒。
蓝光一闪，油珠共鸣频率在接口上跳动，和地图红点完全同步。
“但他给的油珠在响。”她声音很稳，“它认主灵，也认方向。它没骗我们，至少现在没有。”
南宫翎尾巴一甩，布条松了一截，露出底下还在渗血的伤口。他没管，只问：“那他呢？就这么放着？”
姜小芽回头看了眼洛清寒。
那人还站在裂痕边，心口红点微弱，像风里残烛。
“你不是天帝。”她说，“也不是敌人。”
她顿了顿。
“你只是——饿了太久的守门人。”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
墨言看了洛清寒一眼，没说话，抬脚跟上。
白芷指尖一动，铜镜碎片在袖中转了半圈，也跟了上去。
南宫翎最后看了一眼那七粒悬浮的光点，抬腿要走，忽然脚下一滑。
他低头，发现地上那滴血泪化成的纸片被风卷到脚边，边缘焦黑，字迹却突然变了——不再是“终言录”，而是三个小字：“救我。”
他瞳孔一缩。
“姜小芽！”
姜小芽停下，回头。
南宫翎举着那张纸，声音有点沉：“这字……不是刚才的。”
姜小芽走回来，接过纸片。
墨言和白芷也围了过来。
纸片在她手里轻轻颤着，那“救我”二字像是刚写上去的，墨迹未干。
她抬头看向洛清寒。
那人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塌着，心口红点忽明忽暗。
姜小芽把纸片塞进乾坤袋，没说话。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墨言走在她右边，手指又摸上了轮盘残片。
白芷左眼又跳了一下，这次她没忍，用力眨了两下。
南宫翎拖着伤腿，脚步比刚才慢了半拍。
风还在吹，裂痕边缘的泡面纸打着旋，一张贴纸从姜小芽袖口飘下来，落在地上。
上面画着一碗面，汤上浮着七滴油，颜色各异。
风吹动纸角，那碗面晃了晃。
姜小芽的靴底踩上台阶，发出“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