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眼的数据流开始错乱，左眼青筋暴起。镜面裂痕里渗出的水越来越多，地上 puddle 出一小滩。
姜小芽没睁眼，还在喂记忆里的自己吃丸子。她甚至加了句旁白：“辣酱别多放，不然今晚睡不着。”
蛋壳的寒流彻底被关东煮吸住，瓶内五道光点开始螺旋下坠，像被卷进漩涡。
南宫翎尾巴绷得发酸，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这玩意儿……是不是上头了？”
“正常。”姜小芽睁眼，看着瓶内缓缓下沉的蛋，“谁第一次吃泡面不激动。”
最后一道光点沉入瓶腹，瓶身嗡鸣骤停。
所有人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酱油瓶突然发烫，瓶底笑脸符文自动翻转，背面露出一行小字：“辣是痛觉，不是味道。”
姜小芽愣了下，随即笑了。
“系统还真把我冰箱上的字记下来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掌心一划，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瓶身吸了过去。她把血按在符文背面，轻声说：“对，辣是痛的，但痛过还敢吃，才是味道。”
瓶身震了下。
五维调料瓶雏形在内部嗡鸣响应，反物质蛋彻底沉入瓶腹，五道情绪光点环绕成螺旋，缓缓转动。瓶身裂痕自动弥合，表面浮起淡淡红晕，像被辣出的血丝，又像煮开的红油浮了一层。
南宫翎收了尾巴，靠墙喘气：“成了？”
白芷把铜镜收回腰间，右眼投影恢复正常，左眼青筋消了。她点点头：“能量稳定，没有逆爆迹象。”
墨言把网线斩残片拔出来，剑匣符阵熄灭。他看了眼姜小芽，发现她袖口的创可贴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图案——不再是泡面碗，而是一包撕开的辣条，红色油渍从包装袋口渗出来。
姜小芽把酱油瓶捧在手里，轻轻摇了摇。
里头没声音，但她能感觉到，那颗蛋在动，像颗被腌透的卤蛋，安静地躺在五味汤汁里。
“下一步。”她抬头，“得找个滤网。”
南宫翎刚要说话，尾巴尖突然抽了下。
他低头看，发现最边上那条尾巴末端，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小撮兔毛，软乎乎的，还在轻轻抖。
他伸手想去揪，结果那撮毛一缩，钻进了皮毛里。
姜小芽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酱油瓶往竹筒里一塞，顺手撸了把袖子。
创可贴上的辣条油渍，正一滴一滴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