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没动,等着。
几秒后,光团轻轻抖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机械音,有点像她自己的,但更稚嫩:
“我不是系统。”
“我是你。”
“你写完‘终极配方’那天,把自己切成三段——一段投胎,一段封进代码,一段……留在泡面碗里等重启。”
姜小芽没惊讶,只是点点头。
她早猜到了。
一个系统,怎么会记得她冰箱上的涂鸦?怎么会因为她吃辣条就报警?怎么会……在她死机时弹出一样的乱码?
它不是工具。
是她自己。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她问。
光团沉默两秒:“你没到能承受真相的时候。你以为你在修真,其实你在改世界底层逻辑。你种的田,是数据训练集;你炼的器,是接口程序;你收的灵兽,是运行模块。”
“而‘辣’,是你留下的后门。”
姜小芽低头看手腕,红纹已经不再蔓延,反而开始往回收,像被什么东西吸回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南宫翎的信号阵,是不是也被我这玩意儿影响了?”
南宫翎靠在墙边,声音有点哑:“尾巴还在抖。刚才那波信号,不是外来的,是……从你身上散出去的。”
墨言终于开口:“你刚才进记忆场的时候,手腕的光和竹筒同步了。”
姜小芽摸了摸竹筒,界面还在刷新,一串串代码飞快滚动。她调出“味觉编程”模块,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输入框,写着:
**“请输入初始指令。”**
她没急着写。
而是转头,看向三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修真界突然有了灵植、灵器、灵兽?为什么以前没有?”
没人回答。
她笑了笑:“因为以前,这世界是死的。”
“现在,有人在给它写新代码。”
她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顿了顿,敲下第一行指令:
**“启动:味觉共鸣协议。”**
代码框一闪,弹出反馈:
“协议载入中……检测到外部情绪场接入,来源:南宫翎(信号阵)、墨言(剑灵共鸣)、白芷(铜镜记忆流)”
“四人情绪锚点已绑定,系统校准完成”
“世界版本:0.9.7 → 正在升级至 1.0.0”
姜小芽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手腕突然一抽。
红纹猛地亮起,顺着小臂往上冲,直奔心脏。
她闷哼一声,差点栽倒。墨言一步上前,网线斩残片贴上她后颈,一股凉意压住那股热流。
“撑住。”他说。
姜小芽喘着气,看着竹筒界面。
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提示:首次运行需注入“催化剂””
“建议:眼泪、记忆、辣——任选其一”
“警告:选择错误将导致系统回滚”
她盯着那行字,慢慢抬起手,抹了把脸。
没泪。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现在还不行。
她把竹筒抱紧,指尖在输入框上敲下第二行指令:
**“不修正,只记录。”**
这是她从第一次封印焦土汤冻时就定下的原则。
世界可以改,但她不想删掉遗憾。
代码框一闪,回应:
“指令确认”
“系统启动”
“味觉编程时代——开启”
姜小芽抬起头,翡翠绿的瞳孔里,倒映着无数滚动的代码流。
她轻声说:
“原来我不是在种田……我是在写世界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