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尾巴一甩,把最后那枚符钉钉进地面,连成三角支撑点。他喘了口气,猫耳还在,但颜色暗了不少。
“刚才差点被拖进去。”他说,“它让我看见我第一世,饿死在荒山,连只鸡都没偷到。”
“都一样。”姜小芽说,“专挑你最怕的‘不够’。”
墨言走到白芷身边,盯着镜光照出的痕迹。雾散了些,露出通道壁上的东西——
是字。
刻在岩层里的古老符文,歪歪扭扭,像是用叉子划出来的。和她那把泡面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不是装饰。”墨言伸手,指尖擦过一道刻痕,“是法则的残迹。像程序报错时留下的日志。”
白芷把镜子移近,光束扫过符文。其中一段突然亮了一下,浮现出半句:
“……终止失败,第9次轮回重启倒计……”
“第九次?”南宫翎低声道,“我们不是第八次吗?”
没人回答。
姜小芽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摸了摸竹筒。团子在里面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触发了记忆。
“宿主。”它突然出声,声音有点抖,“我……可能来过这里。”
“你?”她皱眉。
“不是现在的我。”团子说,“是更早的版本。系统日志里有段空白,时间戳是……你第一次觉醒前七天。”
她没再问。
阿哞闷头往前走,牛角抵着通道壁,犁出一道浅沟。胶质地面被分开,露出底下一层硬壳。
“等等。”姜小芽突然出声。
阿哞停下,牛角卡在岩层裂缝里。她走过去,蹲下,手指抠了抠那层硬壳。
剥落的一角,露出底下东西——
是纸。
泛黄的包装纸,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上面印着模糊的字:**“第9次轮回,终止失败”**。
和符文里的句子,完全一样。
她把它揭下来,摊在掌心。纸很脆,一碰就掉渣。可当她指尖划过表面时,竹筒猛地一烫。
团子的声音直接炸在她脑子里:“材质匹配!和系统初始界面同源!这不是这世界的产物!”
“什么意思?”南宫翎凑过来。
“意思是。”姜小芽盯着那张纸,“这包装纸,和我系统的代码,来自同一个地方。”
墨言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手按在剑匣上,没拆。
白芷举着镜子,光束扫过四周。通道还在延伸,雾气未散,但至少现在,脚下的路是稳的。
“不能再分开走了。”姜小芽把包装纸收进乾坤袋,“墨言断后,南宫翎警戒左右,白芷持镜照前路,阿哞开道。我居中。”
“你不怕前面还有陷阱?”白芷问。
“怕。”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但总得有人踩第一脚。”
她往前迈了一步,踩在符钉线上。
通道深处,雾气又开始翻涌。
突然,阿哞的牛角“咔”地一声,碰到了什么。
岩层裂开一道细缝,里面嵌着另一块包装纸碎片。比刚才那块更完整,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像是生产日期,但数字扭曲,像是被人用叉子重新刻过。
姜小芽蹲下,伸手去抠。
指尖刚触到纸边,竹筒猛地一震,团子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
她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