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手。
掌心空的,可她知道,灵力还在,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听系统指挥了。它乱,像没拴绳的狗,在经脉里乱撞。她想调“情绪读取”,可路径断了,灵力冲到心口,撞得她喉头发甜。
白芷察觉她气息乱了,剑没拔,但剑气一转,轻点她手腕三穴。不是疗伤,是敲节奏——哒、哒哒、哒——跟她以前煮面时筷子敲碗的声音一样。
她顺着那节奏,把脑子里的画面连起来:种田、养鸡、煮泡面、修网线斩、给团子喂养乐多……全是日常。可每一件,她都亲手做过,都让她觉得“舒服”。
原来掌控感,早就有了。
她睁开眼。
瞳孔一瞬变翡翠绿,视线扫过墨言。那一瞬,她“听”到了——不是声音,是念头。
“别怕,我在。”
她眨了眨眼,绿光退去。
她动了动手指,抬手,在空中慢慢画了个懒人沙发的轮廓。指尖微颤,灵力像细线一样被抽出来,缠着空气打转。南宫翎盯着看,尾巴都忘了收。白芷屏住呼吸,剑气压得更低。
灵力越聚越密,最后凝成一团温润的垫子,缓缓浮起,托住她后背。
她靠上去,轻轻呼了口气。
“团子不在,我也能活得舒服。”
南宫翎咧嘴笑了,笑得尾巴都抖了一下。墨言没说话,可眼底那层冰裂了道缝,像是终于能透点光进来。白芷收剑入鞘,动作很轻,像是怕惊了这一刻的静。
大厅还在晃,头顶石粉簌簌往下掉。可四人谁都没动。
她抬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包辣条,没拆,就攥在手里。袋子有点潮,可还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咸辣味。她记得这包是王铁柱塞给她的,说“丫头,修炉子费神,饿了就吃”。
她没吃,就把它贴在胸口。
外面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在逼近。她感觉得到,可她没慌。系统不在,她也不是非得靠它。
她只是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
像在调试一个新程序。
像在等一个熟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