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逻辑链死锁！真理模型出现悖论！”
“警告！解析错误……解析错误……”
那张原本平滑如镜、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二向箔画卷。
此刻竟然像是一张被烧穿、被腐蚀的老旧胶片，出现了无数诡异的噪点和黑斑。
那些死死缠绕着明王金身的因果锁链，在接触到这些逻辑病毒时，并没有崩断，而是直接被同化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消散在虚空中。
“就是现在！”
死歌书院的废墟之上，卡尔的幻体还保持着单手下压的姿势。
那张万年不变、仿佛戴着面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宕机”的表情。
他没有尖叫，也没有愤怒。
但他那原本优雅稳定的幻体，此刻却开始剧烈地闪烁、丢帧。
就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半边脸庞甚至出现了马赛克化的数据崩坏。
他的逻辑无法理解。
为什么真理会被混乱玷污？
为什么绝对的秩序会在无序面前失效？
就在他思维核心陷入死循环的这零点几秒。
“拿来吧你！”
仅剩半截身躯的量子明王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仅存的右臂如同跨越时空的闪电，一把捞起了悬浮在空中的两团光芒。
入手冰凉，重若千钧！
“高阶虚空造物·虚空微粒”！
“概念级核心·虚空之心”！
得手！
“想……走……”
卡尔终于反应过来。
但他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磁性的男声，而是变成了刺耳的电子杂音与尖锐的啸叫。
那是神明在逻辑崩溃边缘的挣扎。
“林……凡……”
“滋滋……你竟敢……滋滋……亵渎……真理……”
然而，晚了。
残破的明王背后，十二对光翼虽然折断大半，但剩下的几对依旧猛地一振。
嗤啦！
一道刚刚恢复的空间裂缝被暴力撕开。
林凡操控着残躯，带着战利品，一头扎了进去。
只留下满目疮痍、规则破碎、到处飘荡着逻辑碎片的死歌书院。
以及一个站在原地，身体不断在实体与虚无之间疯狂切换，仿佛随时会彻底格式化的死神。
……
天基号，甲板之上。
空间剧烈扭曲，炸开一道黑色的裂口。
一个残破不堪的金色光影从裂缝中跌落，重重砸在特种合金地板上。
砰！
光影消散。
林凡的本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了出来。
他浑身浴血，皮肤如同碎裂的瓷器，密密麻麻的裂纹中渗出金色的血液。
那是神体即将彻底崩解的征兆。
“林凡！”
“夫君！”
蕾娜、蔷薇，还有刚刚解除合体状态、脸色苍白的凯莎，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林凡躺在血泊中，视线已经模糊。
但他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两颗散发着幽光的战利品。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想要给自家老婆一个帅气的微笑。
嘴唇蠕动，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如蚊：
“老婆……这波……这波不亏……”
“你看……卡尔那张脸……绿得……真好看……”
话音未落。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金色淤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凯莎洁白的裙摆。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
视网膜上，那疯狂跳动的生命倒计时，终于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血色数字上。
“剩余寿命：00年00月30天00小时00分01秒”
“警告：生命源质枯竭。”
“警告：系统进入休眠倒计时……”
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凯莎那双颤抖的手，死死按在林凡不再跳动的心脏上。
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女王绝美的脸颊滑落。
滴答。
落在林凡满是血污的脸上，滚烫，炽热。
“笨蛋……”
“谁让你拿命去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