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发指的气息正在缓缓消散。
凉冰僵硬地躺在床上,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写满嚣张的绝美脸庞,此刻正经历着从红到白、再到铁青的剧烈变幻。
她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心口。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笼。
“老娘这是丢人,丢大了!”
凉冰猛地抓起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一声足以震碎特种玻璃的尖叫,被闷在羽绒之中。
她在宽大的云丝床上疯狂打滚,两条修长的大白腿乱蹬,将价值连城的锦被踹到了地上。
“林凡!”
“你个王八蛋!”
“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非要看老娘演完那出猴戏是不是?!”
闷闷的咆哮声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带着想死的心情。
林凡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凉冰扯乱的领口。
他靠在床边,嘴角噙着一抹回味。
“有一说一,凉冰。”
“你那声叫得确实挺甜。继续保持。”
“以后要是想吃葡萄了,我准许你不用排队,直接喂。”
“滚!有多远滚多远!”
凉冰猛地把枕头砸向林凡,露出一张羞愤欲绝的脸,眼眶通红。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老娘就把天基号炸了!”
“大家同归于尽!”
林凡单手接住枕头,随手扔回床上。
他眼底的金芒骤然凝实,化作冷冽的钢刀。
“行了,别闹。”
“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走到凉冰面前,指了指她的太阳穴。
“那玩意儿是卡尔搞出来的虚空孽种。”
“你以为只是让你变听话?”
“它是在吞噬你的本源。”
“再晚半刻,莫甘娜这三个字就彻底成了历史。”
“剩下的只是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
凉冰愣住。
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作为恶魔之王,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卡尔……”
凉冰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那个死太监,居然玩阴的。”
“不仅是你。”
林凡眯起眼,金色的瞳孔中杀意沸腾。
“刚才在外面,我感应到了不止一股类似的波动。”
“当时我们在重组舱护法的人,恐怕都中招了。”
凉冰脸色剧变。
“你是说……蔷薇?蕾娜?还有……那个老妖精?”
“蔷薇和蕾娜还好说。”
“她们神体位格不够,孽种扎根不深,我随时能拔除。”
林凡声音沉了下来。
“麻烦的是鹤熙。”
提到鹤熙,凉冰的表情也凝重到了极点。
“那个老妖精是天基系统的大脑。”
“如果她沦陷,整个天使防线瞬间瘫痪。”
“到时候别说打卡尔,我们连这片星域都出不去。”
“所以我得去找凯莎。”
林凡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先在这儿待着,把你脑子里剩下的那点污秽清理干净。”
“喂!你就这么走了?”
凉冰下意识喊了一声,随即又懊恼地咬住红唇。
林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怎么?还想接着刚才的‘深入交流’?”
“我不介意,就怕你这小身板遭不住。”
“滚啊!!”
……
舰长室。
凯莎正坐在落地窗前的王座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浩瀚却充满危机的星海。
“解决了?”
“嗯,搞定了。”
林凡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那杯喝了一半的红茶,仰头一饮而尽。
“卡尔那孙子学精了,玩起了生物渗透。”
“凉冰脑子里那是只高维寄生体。”
凯莎闻言,银色的眉毛微微一挑。
她转过头,那双洞悉世事的眸子锁定了林凡。
“既然凉冰有,那鹤熙呢?”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林凡放下茶杯,神色严肃。
“鹤熙的情况比凉冰复杂百倍。”
“昨天她给我做检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眼神……不是看人,是看食物。”
“而且我刚才试着远程探查天基系统的核心区。”
“被一股极其晦涩的法则屏蔽了。”
“屏蔽?”
凯莎眼神一冷,周身神圣气场瞬间凌厉。
“天基系统是鹤熙的命根子。”
“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屏蔽我的权限。”
“除非……”
“除非现在的鹤熙,已经变成了一个等着猎物上门的陷阱。”
林凡接过了话茬。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凯莎缓缓站起身。
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双足以让星河失色的玉腿。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林凡面前。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
“林凡,鹤熙不能出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那是诸神之王的敕令,也是妻子的恳求。
“她是天使文明的大脑,是神圣知识宝库的基石。”
“如果她沦陷,我们就等于瞎了一半。”
“更重要的是……”
凯莎的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追忆。
“她是我的姐妹,几万年的战友。”
“我不能看着她变成怪物的傀儡。”
林凡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蹭了蹭,眼神狂傲。
“放心,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