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中连踩数百步才勉强刹住车，低头一看，双手抖个不停，指骨全错位了。
再看远处的紫金大帝。
头顶光洁如新，锃光瓦亮。
连根毛都没掉。
“这……这特么怎么打？”
堡垒内，凉冰趴在窗口，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那可是融合了三尸神法则的攻击啊！就算是凯莎的神圣之躯硬扛这一下也得掉层皮吧？这家伙……是不锈钢做的吗？！”
鹤熙捂着胸口，眼中数据疯狂跳动，最后化作一声绝望的叹息。
“不是硬度的问题……是原子锁死。”
“他把全身的原子用强相互作用力锁死了。现在的他，就是一颗活着的水滴。除非你能拿出摧毁中子星的力量，否则……物理免疫。”
绝望。
真正的绝望蔓延全场。
之前的大帝虽然强，但体积大，破绽多，还能当靶子打。
现在这个两米高的小金人，简直就是个毫无破绽的铁王八！
咬不动，砍不烂，碰一下还得被反伤掉血。
这还玩个屁啊！
“闹够了吗？”
大帝轻轻拍了拍肩膀，像是在弹灰。
那个还在他肩膀上打滚的小奶娃，被这看似轻柔的一拍，直接像颗皮球一样被弹飞了出去。
“咿呀！！”
小家伙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虽然没受伤，但显然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给吓懵了。
大帝缓缓抬头，那张无面的脸上，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林凡。
“你们对力量的理解，太肤浅。”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纯粹的暴力。”
唰。
大帝消失了。
没用虫洞，没有空间波动。
单纯就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超越光的传播，甚至快到了让时间都产生了错觉。
“在后面！！”
林凡的战斗本能疯狂报警，后背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他想都不想，魔神法相六臂瞬间回防，层层叠叠护住胸口要害。
但，没用。
一只紫金色的拳头。
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慢吞吞的既视感。
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魔神法相的胸前。
“崩。”
大帝口中轻吐一字。
轰————！！！
这一拳，没有击中实体的声音。
因为太快，太重。
它直接打穿了“阻力”这个概念。
林凡只觉得胸口一凉。
低头。
只见自己那尊高达万丈、威风凛凛的混沌魔神法相，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边缘整齐无比的巨大圆洞！
那一拳，直接把法相给“捅”穿了！
像是捅穿一张窗户纸那么简单。
“咳……呃……”
林凡本体虽然没直接挨上，但神魂相连。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大量的内脏碎片混着金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痛！
像是被人把灵魂放在磨盘里反复碾碎。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空中无力坠落，重重砸在金色的量子断层上，溅起一片光尘。
一拳。
法相崩碎。
林凡重创。
这就是完全体、压缩形态下的虚空大帝。
不需要花哨的技能。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是宇宙中最强的兵器。
“凡哥！！！”
“老公！！！”
“林凡！！”
惊呼声响成一片。
凯莎在堡垒里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刺入掌心，鲜血直流。
她想出去拼命，但虚弱的身体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那个刚刚还威风八面的“无敌奶爸”，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废墟里，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虚空中响起，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紫金大帝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
他居高临下，就像看着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能逼本帝用出这具真身，你足以自傲。”
大帝抬起手，掌心向下，对准了林凡的脑袋。
周围的空间开始疯狂凝固，那是处决的前奏。
“不过，游戏结束了。”
“本帝没时间再陪你们玩过家家。”
林凡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视线模糊。
但他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大帝，里面燃烧的火焰没有熄灭哪怕一分。
他手指抠进地面，指甲崩断，还在试图爬起来。
还有机会……
只要能合体……
只要能……
“还在挣扎？”
大帝似乎看穿了林凡的意图，语气中多了一丝嘲弄。
“既然你骨头这么硬，那本帝就给你个痛快。”
“真以为，皇族征战万界，靠的仅仅是这一副皮囊？”
大帝的手并没有落下。
而是缓缓张开五指，掌心对准了那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缝。
一股比刚才恐怖百倍、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星域。
那是只有真正的杀戮兵器，在屠戮了亿万生灵后才会沉淀下来的血腥气。
“出来吧，老伙计。”
大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狂热。
“让这方贫瘠的宇宙看看，什么叫……帝威。”
嗡——！！！
裂缝深处，一点寒芒亮起。
紧接着，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九条紫金神龙的方天画戟，缓缓破空而来。
它刚一出现，周围的虚空规则就自动崩解。
仿佛连大道都不敢靠近它。
紫金大帝一把抓住戟杆。
轰隆！
气势再度暴涨十倍！
他单手持戟，戟尖直指林凡眉心。
“帝兵·九龙吞天戟。”
“能死在这把兵器下，是你的荣耀。”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别再惹……惹不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