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
林凡这一嗓子没用暗通讯，纯靠肉嗓子吼出来的。
声音劈了，带着喉咙里呛出来的血沫子，听着惨烈，却透着一股要把这宇宙规则当擦脚布撕碎的狠劲。
堡垒内。
凯莎看着那个浑身骨头都没几块完整、却依旧张开双臂护在身前的男人，那双哪怕面对诸神黄昏都未曾动摇过的银眸，瞬间红了。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顾不上那具刚生产完、本源亏空的虚弱躯体。
“姐……你身体还没恢复，现在合体本源会干涸的！”凉冰吓了一跳，伸手想拦。
凯莎只是抬起手，隔着虚空，对着那个男人轻轻一握。
“我夫君在喊我，哪怕是死，本王也陪他疯这一回。”
轰——！！！
堡垒的能量护盾根本拦不住这位曾经的诸神之王。
一道纯粹到刺眼的白金神魂，直接从凯莎天灵盖冲出。那不是物质实体，而是她这一生对正义、对秩序、对那个男人的所有执念。
白光无视物理阻隔，无视时间流逝，像一颗归巢的流星，狠狠撞进了林凡那个残破的胸膛。
与此同时。
那个挂在护盾上哭得鼻涕冒泡的小奶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猛地止住哭声，小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花，那一金一紫的大眼睛里，委屈瞬间变成了护食的凶狠！
“打粑粑……打麻麻……坏！！”
小家伙两只断了骨头的小手，即使疼得发抖，还是猛地合在一起。
嗡！
一股从未在已知宇宙出现过的灰色气流，带着“无中生有”的创世法则，像是一条强力纽带，瞬间连接了林凡与他自己。
天，变了。
原本死寂的漆黑虚空，瞬间被三种霸道的颜色强行渲染。
左边，是凯莎的神圣白金，代表极致的秩序与审判。
右边，是林凡的混沌灰暗，代表极致的暴乱与毁灭。
中间，是那个小家伙的诡异紫金，代表着吞噬与新生。
三种截然冲突、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此刻竟然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在那具残破的躯体里——握手言和！
“还想合体？”
远处的紫金大帝，那张无面的脸上泛起一丝波澜。
他手中的暗金巨锤再次举起，周围空间像是被抽干了水的鱼塘，所有引力波都在疯狂向锤头坍缩。
“本帝承认你们的情感很感人。”
“但在绝对的密度面前，所谓的羁绊，就是脆得掉渣的饼干。”
“死！！！”
大帝不给任何机会，反派死于话多这种低级错误，他不会犯。
这一锤，名为“坍缩·星河寂灭”。
一亿倍的重力场，被他压缩在了一秒钟内爆发。
这已经不是打击，这是要把林凡所在的那片坐标，直接从三维世界里“抠”出去，压成一个二维的黑点！
咚————！！！
巨锤砸落。
没有爆炸声。
因为连爆炸产生的能量波都被引力场给吞了。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让人耳鸣的死寂。
凉冰绝望地闭上了眼。
鹤熙的手指僵在半空，数据流彻底黑屏。
葛小伦和刘闯跪在油鳗肚子里，眼珠子通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那意料之中、会将整个星域化为齑粉的冲击波，并没有扩散开来。
“嗯？”
紫金大帝一直稳如老狗的身形，突然颤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这势大力沉的一锤，像是砸进了一团极其坚韧、却又深不见底的胶水里。
拔不出来，也……压不下去！
“就这？”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大帝耳边响起。
不。
那是三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回响。
有男人的粗犷痞气，有女人的威严清冷，还有婴儿的稚嫩霸道。
光芒散去。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忘了呼吸。
在那片绝对真空的中心，原本的林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百丈、通体覆盖着流淌如水银般银金色甲胄的神明！
他不只有两只手。
背部，六只巨大的光翼舒展，每一片羽翼上都燃烧着混沌之火，而在光翼之下，衍生出了四条纯能量构成的实质手臂！
三头，六臂。
正中间的那张脸，依旧是林凡的轮廓，但那双眼睛……
左眼是凯莎的银河，右眼是林凡的深渊，眉心处，还睁着一只属于那个孩子的、竖立的紫金魔瞳！
帅。
帅到炸裂苍穹，帅到让在场所有的神性生物都感到自惭形秽。
“原初量子混沌神帝”！
而此刻。
那柄号称有一颗中子星重量、能压塌维度的虚空紫金锤。
正被这尊神明主躯干伸出的右手……单手捏住！
稳得一批，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
紫金大帝毫无波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悚”的情绪。
他在用力。
他那压缩后的完美身躯在疯狂输出，每一块肌肉都在爆发核聚变级别的能量，试图把锤子压下去。
但那只银金色的手掌，就像是焊死在了宇宙的规则基石上。
“用力啊，没吃饭？”
合体神帝的三张嘴同时开合。
中间的林凡脸在笑，笑得森寒：“刚才砸我的时候不是挺猛吗？”
左侧虚幻的凯莎面容冷若冰霜：“破坏正义秩序，死罪。”
右侧虚幻的婴儿面容奶凶奶凶：“赔我牙！赔我牙！！”
咔嚓——！
一声让紫金大帝灵魂冻结的脆响传来。
他惊恐低头。
只见自己这柄祭炼了三万年、砸碎过无数星辰的本命帝兵——虚空紫金锤。
在那只银金大手的五指之下，竟然崩出了裂纹！
“不……这是强相互作用力材料！这是中子简并态！怎么可能被捏碎？！！”
大帝失态了，发出刺耳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