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起！！！”
林凡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这一嗓子震得周围死寂的虚空都在嗡嗡作响。
那根由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钓索，此刻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格拉拉”声响，像是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断。
这哪里是在钓鱼？这分明是在跟一头正在发狂的太古巨兽拔河！
巨大的拖拽力顺着手臂传导至全身，林凡感觉骨头架子都在哀鸣。他猛地沉腰立马，脚下的虚空寸寸龟裂，硬生生在没有着力点的真空里，踩出了两个深陷的能量凹坑。
作为一名资深“钓鱼佬”，今天要是空军了，那以后在雄兵连还怎么混？
“蕾娜！蔷薇！别愣着！这货劲儿大！是个大货！”
“来了！”
蕾娜一声娇喝，浑身烈焰腾空。
她不再保留，直接化身一颗人形小太阳，双手死死抵在林凡后背。滚滚恒星能量不再是那种温和的暖流，而是如决堤的岩浆，疯狂灌入林凡体内。
“蔷薇！锁死空间！别让它跑了！”
“闭嘴！正在锁！”
蔷薇咬着牙，绝美的脸上冷汗滑落。她十指在虚空疯狂律动，无数银色的空间涟漪像锁链一样层层叠叠套在那根钓索上，把周围的空间密度强行加大了上百倍。
“抓住了！给我……出来！！”
三人合力，气势如虹。
然而，就在这股力量即将把深渊里的东西拽出水面的瞬间。
嗡——！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物理撞击。
一股极其阴寒、黏腻，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骨往上爬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三人的天灵盖。
这不是攻击肉体。
这是……诛心！
林凡眼前的世界瞬间破碎。
虚空消失了，身后的蕾娜和蔷薇也不见了。
眼前是一片血红的残阳。在那破碎的天刃王座之上，一道银色的身影正缓缓倒下。
金色的神血染红了圣洁的白翼，那双曾傲视诸天的眼眸正在失去光彩。
凯莎。
她在对他笑，那笑容里全是遗憾和诀别。
她的身体正在化作漫天的光粒子，一点点消散在风中。
“凡……活下去……”
“不！！！！”
林凡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种痛，比把灵魂撕碎了一万次还要剧烈。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想要去抓那些虚无缥缈的光点，想要去留住那个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人。
现实世界中，林凡原本坚若磐石的身躯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那根绷紧的钓索正在从他手中滑落！
“林凡！那是假的！！！”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如惊雷般炸穿了林凡浑浑噩噩的识海。
是蕾娜。
她同样脸色惨白，同样身陷幻境，但太阳女神的骄傲让她在最后一刻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唤醒了神智。
“蔷薇！醒醒！杜卡奥将军已经死了！那是幻象！！”
蕾娜一边吼，一边死死拽住林凡即将松脱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林凡的肉里。
这一声吼，把林凡从地狱硬生生拉回了人间。
林凡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金银双色的神光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看清眼前的虚空，回想起刚才脑海中那一幕，林凡的理智线……断了。
“草拟大爷！！！”
“敢拿她来吓唬老子？！你找死！！！”
那是他的逆鳞。
是这一世他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要守护的禁忌。这藏头露尾的鬼东西，竟然敢拿凯莎的死来做文章？还特么搞这种低劣的把戏？
怒火。
纯粹到了极致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林凡体内的每一颗细胞。
“全知视界——开！！”
“给老子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