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神天碑在吸收或者调和圣印的力量?还是圣印激发了天碑更深层的功能?
他不得而知。但此刻,这或许是他修复伤势、稳固煞丹的唯一希望。
“我需要闭关。”林黯抬起头,看向凌昭,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最短时间。替我护法。”
凌昭看着他,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可以。阿衡会守在门外。但有两点:第一,我们最多只能在此停留十二个时辰。第二,你体内的力量……很危险,若有失控迹象,我会强行打断。”
“可以。”
没有多余废话。凌昭带着阿衡退出了石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屋内只剩下林黯一人,以及那透过小窗照射进来的、戈壁白日里有些刺眼的阳光。
他盘膝坐好,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他没有先去强行修复经脉,也没有试图去弥合那濒临破碎的煞丹雏形,而是将全部的意识,集中向了脑海中的武神天碑。
沟通它,引导它!
他回忆起穿越之初,激活系统时的感觉;回忆起在绝境中,天碑给予的回应。他将自身残存的意志,化作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古朴的碑影。
起初,毫无反应。
但他没有放弃,持续地、专注地感应着,呼唤着。同时,他放开了对怀中那两件圣印的部分隔绝,让那古老而邪异的气息,更清晰地散发出来。
仿佛是被这同源的气息刺激,武神天碑终于有了回应!
碑体上那些模糊的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流淌起清晰的金色光华!一股远比凌昭的内力精纯、浩瀚、充满生机与造化意味的力量,如同温润的甘霖,从天碑虚影中流淌而出,顺着他的意识,涌入他近乎报废的经脉和丹田!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暴走的冰火煞元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渐渐平息下来;断裂的经脉被轻柔地接续、滋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而那布满裂痕的太极煞丹雏形,在这股金色能量的包裹下,裂痕被一点点弥合,那灰蒙蒙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圆融……
它不是在强行镇压,而是在引导,在调和,在重塑!
林黯沉浸在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他仿佛看到了混沌初开,阴阳分化,万物生灭的景象。对冰与火这两种极端力量的理解,从未如此刻般清晰透彻。
时间悄然流逝。
当林黯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星斗满天。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隐隐带着一丝灰蒙蒙的混沌色泽,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他低头内视,丹田内,那太极煞丹已然稳固!虽然体积并未增大多少,但色泽更加深沉,旋转圆融自如,冰火煞元在其中完美交融,生生不息。原本受损严重的经脉,不仅完全修复,更是被拓宽、加固了数成,闪烁着淡淡的金灰光泽。
因祸得福!
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精进了一大步,对太极煞丹的掌控也迈入了新的层次。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磅礴而驯服的力量,远超受伤之前。
然而,就在这时,怀中被隔绝符布包裹的圣印,再次传来了清晰的震动!这一次,不再是微热,而是变得滚烫!甚至那层特制的符布,都开始冒起淡淡的青烟,表面的银色光芒急速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阿衡急促的敲击声和压低的声音:
“林大人!凌头!有情况!西南方向,出现大规模不明人马,速度极快!能量反应……很杂乱,但很强!至少有上百人!可能是……幽冥教的主力,或者……东厂的缇骑!”
林黯眼中刚刚平息的寒芒,再次迸射而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密的、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声响。
十二个时辰已到。麻烦,也如期而至。
他走到门边,拉开了木门。门外,凌昭和阿衡已是全副戒备,神色凝重。
“能战否?”凌昭言简意赅。
林黯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远超从前的力量,以及怀中那越来越烫、仿佛要破布而出的圣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