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在变化?”苏挽雪警惕地看着令牌。
林黯凝神感应,眉头紧锁:“这次不像是在发送我们的位置……更像是在……接收来自某个特定方向的、杂乱的信息流?” 他尝试将一丝极微弱的、净化后的混沌煞元注入令牌。
令牌微微一震,那点暗红光芒闪烁得更加急促。与此同时,一段极其模糊、破碎、夹杂着大量杂音的“意念碎片”,断断续续地涌入林黯的感知:
“……镇……龙……渊……钥……匙……”
“……祭……品……不……足……”
“……七……月……半……子……时……”
“……打……开……门……户……”
“……归……来……归……来……”
信息支离破碎,充满噪点,仿佛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或者受到严重干扰。但几个关键词——龙渊、钥匙、七月半、子时、门户——却清晰地指向了即将到来的拍卖会!
这令牌,不仅是对“幽泉”成员的追踪器,更是一个接收特定指令或信息的“终端”!
“指令……或者说,‘任务简报’?”林黯眼中寒光一闪,“‘幽泉’在向他们的成员传达关于龙渊镇、关于‘钥匙’拍卖、关于某个需要在‘七月半子时’打开的‘门户’的指令!‘祭品不足’……难道拍卖会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获取‘祭品’?打开什么‘门户’?归来的又是什么?”
线索越来越多,拼图却依然混乱,但一股浓浓的、令人不安的阴谋气息已经弥漫开来。
“七月半,就是明天。”苏挽雪计算着日期,“子时……拍卖会通常不会那么晚。难道拍卖之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更隐秘的活动?”
“必须搞清楚。”林黯收起令牌,强行压下神魂的不适和身体的疲惫,“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关于拍卖会的细节,关于黑山的历史,关于镇子里最近的所有异常。”
他看向苏挽雪:“白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联系听雪楼的暗桩,尽可能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黑山的传说和最近有无怪事发生。我去镇子里转转,摸摸参加拍卖会那些人的底,顺便看看能不能打探到‘幽泉’或类似灰袍人的踪迹。”
“你的伤……”苏挽雪担忧。
“不打紧,行动无碍,只是不能轻易动用圣印和全力。”林黯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事不宜迟。”
两人各自换了身更不起眼的打扮,再次检查了随身的武器和物品。林黯将气息压制在易筋境水平,苏挽雪也收敛了冰寒气质,扮作一对寻常的、来边疆行商的兄妹。
推开房门,清晨清冷而浑浊的空气涌入。客栈里已有早起赶路的客人在忙碌,人声嘈杂,掩盖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如同两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龙渊镇新一天那看似寻常、却暗流汹涌的市井生活之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悦来客栈斜对面,一间同样不起眼的土坯房二楼,一双冰冷而饶有兴味的眼睛,透过窗棂的缝隙,刚刚从他们房间的窗户上收回。
那眼睛的主人,披着一件宽大的、带兜帽的褐色粗布斗篷,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微微勾起的、毫无温度的嘴角。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与林黯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泉眼”令牌,只是令牌中心的光芒,是稳定而幽深的蓝色。
“圣印的气息……还有,被‘渊墟’怨念污染过的痕迹……”一个低沉而中性、听不出年龄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轻轻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猎物……终于入局了。只是,似乎比预期的……更有趣一些。”
“通知下去,‘饵料’可以撒出去了。让镇子里的‘眼睛’都动起来。七月半,子时,‘门户’之前,我要看到足够分量的……‘祭品’。”
阴影中,仿佛有轻微的蠕动声回应,随即归于寂静。
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拉开帷幕的、血腥而华丽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