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雪愣了愣。她看着汐月的侧脸,晨光从洞口漏进来,照亮她眼角的朱砂痣——那是空间的印记,像颗没化开的血珠。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汐月时,这个小丫头穿着破破烂烂的布裙,却敢跟大房的人抢资源;想起拍卖会上,汐月模仿肖逸辰的语气吓她,却又扔给她培元丹;想起刚才战场上,汐月帮她定住血魔谷长老的场景。
“可能……”柳如雪轻声说,“他们从来没尝过被爱的滋味吧。”
汐月转头看她,柳如雪的白裙上还沾着血,却洗得很干净,像她这个人——表面的刺,其实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壳。她笑了笑,从空间里拿出瓶灵泉:“喝口这个,补补气血。”
柳如雪接过灵泉,指尖碰到汐月的手——很暖,像灵泉的温度。她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去,肩膀上的伤口突然就不疼了:“谢谢。”
汐月摇摇头,走到石台边,把融骨水倒进了旁边的水道。水流带着黑色的液体往下游去,很快就被灵脉的清寒冲得干干净净。她摸着石台上的刻痕,轻声说:“前世的我,在这里喊过救命。”
柳如雪走过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带着点温度:“现在,你是救别人的人。”
汐月抬头,看见洞口的晨光里,肖逸辰正站在那里,白衣胜雪,像尊不会倒的神。他的手里拿着个玉瓶,看见汐月看他,便走过来,把玉瓶塞进她手里:“这是清心丹,压一压体内的戾气。”
汐月接过玉瓶,揭开盖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莲香。她倒出一粒,放进嘴里——苦中带甜的味道,像师尊泡的莲心茶。
“师尊,”她轻声说,“我好像……放下了。”
肖逸辰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掠过她眉心的朱砂痣:“放下,才能走得更远。”
外面传来青云宗弟子的喊叫声:“大师兄!清点完了!还有这个!”
赵玄真抱着个红绸布包跑进来,掀开布包,里面躺着把生锈的铁剑,剑身上刻着“星月”两个字:“小师妹!这是你的剑!”
汐月的呼吸一滞。她接过铁剑——剑身上的锈迹慢慢脱落,露出里面银白的剑身,剑刃上泛着冷光,像前世她用这把剑砍向幽冥宗弟子时的样子。她轻轻挥了挥剑,一道冰蓝色的剑气从剑刃射出,砍断了旁边的铁链。
“星月神剑。”肖逸辰轻声说,“它认你为主。”
汐月摸着剑身上的“星月”二字,突然想起前世这把剑掉在祭台边,沾满她的血。现在,剑又回到她手里,却没有了腥气,只剩下灵泉的清味。
“谢谢师尊。”她抬头,眼里闪着光,“我会好好用它的。”
肖逸辰笑了,指尖指向洞口:“走了,该回宗门了。”
汐月应了一声,把星月神剑收进空间,抱着小白骑上天翅雪狮。柳如雪坐在赵玄真的青鸾上,朝她挥了挥手;大黄跟在雪狮身侧,尾巴摇得像朵花;小紫缠在她手腕上,鳞片泛着紫光;小雪蹲在她肩膀上,尾巴晃出淡紫色的雾气。
晨光照在崖边的战地上,血痕已经被灵脉的清寒冻成了暗红色的冰,风里飘着灵草的香气——那是她空间里的悟道茶发了芽,清味顺着风飘出来。
汐月抬头看向远方,青云宗的山门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像个温暖的家。她摸了摸怀里的小白,又摸了摸腰间的星月神剑,最后看向身边的肖逸辰——他的白衣在风里飘着,像片不会落的雪。
“师尊,”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肖逸辰点头,指尖掐了个御空诀,白衣化成一道白光,往青云宗的方向飞去。汐月骑着雪狮跟在后面,风掀起她的法衣,冰纹在晨光里闪着光,像条通往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