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阿姨?”瑶瑶翻了翻书,歪着头疑惑地问,“她昨天还指着我爹骂,怎么今天就道歉了?”绿萼的手心全是汗,赶紧说:“是、是她想通了……”说着转身就走,差点撞在门槛上,鞋尖蹭掉了一块漆。
瑶瑶摸着书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符纸——是张“引魂符”,朱砂画的符文泛着冷光,是仙域明令禁止的禁符。她刚要把符纸抽出来,突然听见藏经阁的门被撞开,白薇薇的笑声像一把冰冷的刀劈进来:“瑶瑶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白薇薇穿着月白裙,裙边银线绣的莲花闪着光,身后跟着守阁仙翁。她走到书案前,指了指瑶瑶手里的书:“仙翁,您看——这是不是藏经阁丢失的《仙域禁符录》?”
守阁仙翁凑过来,看清书里的“引魂符”,脸色一下子变了:“瑶瑶!你怎么敢偷禁书?”瑶瑶睁大眼睛,赶紧摇头:“不是我偷的!是绿萼姐姐送的!”
白薇薇蹲下来,摸了摸瑶瑶的脸,指甲盖涂着鲜红的丹蔻:“瑶瑶妹妹,你就别狡辩了。绿萼说,是你让她帮你拿这本书的,对不对?”她转头看向绿萼,眼神像一把钩子:“绿萼,你说呢?”
绿萼缩在角落,眼泪掉在裙角:“是、是……瑶瑶妹妹让我拿的……”瑶瑶看着她,眼眶一下子红了:“绿萼姐姐!你撒谎!你刚才明明说这是白薇薇阿姨送的!”
“好了。”白薇薇站起来,拍了拍手,“仙翁,按照仙域规矩,偷禁书要受什么罚?”守阁仙翁的白胡子抖了抖:“要、要受三十鞭刑……还要面壁思过三个月……”
“三十鞭刑?”白薇薇笑出声音,那笑声里满是得意,“瑶瑶妹妹这么小,受得住吗?不过没关系——规矩就是规矩,就算是肖仙尊的女儿,也不能例外。”她刚要伸手去拉瑶瑶,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冰冷的声音:“白仙子,谁说我的女儿要受罚?”
肖逸辰站在门口,银发泛着冷光,手里攥着霜华剑——剑鞘上的冰纹泛着寒气,连空气都凝了一层薄霜。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最后落在白薇薇身上,声音像淬了冰:“白薇薇,你以为换个书皮,就能栽赃给瑶瑶?”
他走过去,捡起瑶瑶手里的书,指尖用力撕开封皮——里面的黑书皮露出来,红色“禁”字刺得人眼睛疼。守阁仙翁凑过来,看清书皮上的藏经阁印记,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是上个月丢失的《禁符录》!我找了好久!”
肖逸辰把书摔在地上,书皮裂开,里面掉出一张传讯符——是张绣着白莲的黄纸,跟小竹用的一模一样。他弯腰抱起瑶瑶,指尖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瑶瑶,别怕。”然后转头看向白薇薇,霜华剑“唰”地出鞘,剑刃映着她煞白的脸:“白仙子,仙域联盟刚下的令——栽赃陷害仙域子弟者,罚入轮回台反省三百年。你要不要试试?”
白薇薇的脸瞬间扭曲,后退两步:“肖逸辰!你凭什么?我是青丘仙子!”肖逸辰挥了挥袖子,一道仙力裹住她,往轮回台方向飞去:“青丘仙子?青丘主君昨天还跟我说,要把你逐出师门——因为你偷了青丘的灵草,用来害瑶瑶。”
白薇薇的尖叫像被掐断的琴弦,消失在云层里。绿萼哭着扑过来,抓住瑶瑶的裙角:“瑶瑶妹妹,我不是故意的……白薇薇威胁我,说要是不帮她,就烧了我家灵草园……”瑶瑶摸了摸她的头,从怀里掏出一颗蜜枣:“我知道的。上次你帮我藏‘臭臭符’,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守阁仙翁捡起地上的书,摇了摇头:“这小丫头,倒挺机灵。”肖逸辰抱着瑶瑶往外面走,阳光穿过藏经阁的窗户,落在她脸上:“爹,小竹为什么要帮白薇薇?”
肖逸辰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西廊——小竹正蹲在地上扫落叶,灰布衫沾着更多灰尘。“因为他想要更好的东西。”他摸了摸瑶瑶的发顶,语气温柔地说,“但瑶瑶要记得,想要的东西要自己挣,不能靠害人。”
瑶瑶趴在他肩膀上,看着小竹的背影,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桃花落符”:“爹,我给小竹画张‘开心符’好不好?他扫落叶好像不开心……”肖逸辰点了点头,看着她把符纸折成小飞机,对着西廊吹了口气。符纸化作一片桃花瓣,轻轻地落在小竹的扫帚上。
小竹抬头,看见一片桃花瓣落在扫帚上,花瓣上泛着淡粉色的光。他伸手摸了摸,突然觉得手里的扫帚轻了些,连西廊的落叶都变得可爱起来。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远处的凌霄殿檐角,夜明珠刚爬过第三道瓦缝。瑶瑶的笑声裹着桃花香,飘得很远很远,连廊下的紫藤花都晃了晃,落下一片花瓣,刚好落在小乖的龙鳞上。小乖打了个喷嚏,逗得瑶瑶又是一阵咯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