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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老子疯起来,连自己都怕(2 / 2)

浓烟如鬼手般横扫宴厅,呛得人涕泪横流。

武者们惊叫着四散奔逃,幻境未散,现实已焚,分不清是毒菇作祟,还是末日真临。

而就在那片混乱中央,一道身影却逆着人流,如箭离弦。

陆野冲进了火幕。

他浑身颤抖,嘴角仍挂着“中毒”后的血沫,可那双眼睛——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珠,此刻却如寒夜星辰,冷得能冻裂灵魂。

每一步踏下,脚底都碾碎一粒孢子,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仿佛踩在命运的骨节上。

因为他是“未归饭”的创造者,是这场味觉暴政最初的火种。

他们要的是他的“记忆”,他的“味觉本源”。

可他们不知道,陆野早已不是那个跪在废墟里,只为一口热饭流泪的少年了。

“毒饪辨”再度开启。

舌尖上的血腥味瞬间化作千万根细针,刺入神识深处。

视野骤然染成幽蓝,空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能量节点——那是“秩序汤”与整个幻阵的脉络,如同一张巨网,连接着地窖、井脉、乃至七区所有水源支流。

“找到了。”

他在心中默念。

指尖划过喉间,一抹更深的血痕绽开,血滴落于地面,在焦黑的木板上勾勒出一道隐秘符线——这是野火居的“断灶令”,唯有背叛过饥饿的人,才懂如何斩断温饱的锁链。

而此时,蜃楼厨终于察觉不对。

“他没中幻!”他瞳孔骤缩,手中玉盘“啪”地炸裂,“他在用‘痛’反噬幻术!这疯子……竟拿自己的记忆当燃料!”

的确。

陆野刚才那一口“幻心拼盘”,根本不是误食,而是主动吞噬。

他借着剧痛刺激神经,以自身残存的味觉记忆为引,硬生生撕开了幻象的一角——他看见了“嫁衣苏轻烟”,看见她向他伸出手,温柔唤他回家。

可他知道,那是假的。

苏轻烟从不穿红。

她说红色太吵,像血,像火,像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旧世界。

她只爱灰布裙,扎一条旧麻绳,站在野火居门口晾晒香料时,风吹起她的发丝,像极了风中摇曳的艾草。

一个细节,足以破万重幻。

“你说谎。”陆野抬头,嘴角咧开,血顺着下巴滴落,“苏轻烟……从来不会穿红色。”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攥紧,那块“幻心肉”在他掌心爆开,露出内里蠕动的黑色芯体——形如虫卵,表面刻满微型符文,正不断释放“铭忆血”波动,专攻人类最柔软的记忆防线。

“寄生体?”陆野冷笑,将它狠狠掷地,“用‘思念’做毒饵,让全城人自愿喝下奴役汤?折筷僧,你比异兽还脏。”

全场死寂。

那些还沉浸在幻觉中的武者,开始有人抽搐、呕吐,眼中泪水混着血丝滑落。

他们的“团圆梦”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干尸插管、脑颅裂开的画面——那是被抽取执念的灵魂,最终归宿。

“你毁了一切!”折筷僧怒吼,手中漆黑汤匙高举,“你以为你在拯救?你不过是在延缓净化!这个世界早该被重铸——以痛苦为薪,以遗忘为火,烧尽软弱!”

陆野缓缓站直,任由火焰在身后咆哮。

“你说错了。”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刀,“我不是来阻止进化的……我是来告诉你——有些味道,烧不掉,忘不了。”

他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陶罐。

罐身斑驳,盖口用蜡封死,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纸条,写着两个字:归途。

那是小油瓶今晨偷偷塞给他的。

“你知道为什么野火居能活到现在吗?”陆野轻轻摩挲罐身,“因为我们卖的从来不是饭……是‘记得’。记得妈妈煮的面,记得兄弟分的一口肉,记得雪夜里有人给你递过一碗热汤。”

他拔开蜡封,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刹那间穿透烟雾,弥漫全场。

不是“秩序汤”那种蛊惑人心的甜腻,也不是“假死菇”制造的虚假乡愁。

这是一种……带着烟火气的暖意。

像是冬夜炉火旁,有人轻声说:“回来了?饭还热着。”

刹那间,近百名武者的身体猛地一震。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喃喃呼唤母亲的名字,更有人双眼赤红,盯着折筷僧,低吼出声:“老子……还记得我妹妹是怎么被你们骗去试毒的!”

记忆复苏了。

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点燃反抗的星火。

折筷僧脸色剧变:“封魂!快封魂!”

蜃楼厨立即结印,幻雾再起。

可这一次,识虫群已撕开结界,凌月的声音如风中铃音,遥遥传来——

“陆野,我们把‘团圆宴’带回来了。”

三百道微光自北市方向腾空而起,如萤火汇河,穿越夜幕,直扑饕餮阁。

那是三百名幸存者共同的记忆碎片,是他们曾围坐一桌、共享一碗粗粮粥的温暖时刻。

如今,这些“集体之忆”化作精神洪流,撞向幻渊结界!

轰——!

结界龟裂。

蜃楼厨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不可能……凡人的执念,怎敢撼动‘真味’?!”

“因为你不懂。”陆野将陶罐收入怀中,转身跃入燃烧的暗门,“执念若只为私欲,确如尘土。可若为‘共忆’……那就是文明的火种。”

暗道在脚下延伸,火光渐远,黑暗吞噬一切。

陆野的脚步没有停。

而在地底深处。

那里有七口古井的脉动,有数百具干尸的哀鸣,更有……一座用骸骨垒成的灶台。

他摸了摸舌尖,尝不到甜,尝不到咸,甚至分不清辣与酸。

可他记得。

记得苏轻烟第一次端给他那碗“醒神面”时的笑;

记得小油瓶把最后一块肉藏进他破口袋里的手;

记得灰毛狗叼来半根烤焦的鸡腿,眼里闪着“兄弟”的光。

味觉可以被夺走。

但“记得”,才是最高级的烹饪。

他继续前行,脚步沉稳,如赴约。

前方,黑暗深处,隐约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

像是汤在熬。

又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正走向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