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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老子不说话,但饭得热着(2 / 2)

她一步步走来,停在陆野面前,双手捧碗,递出。

动作庄重,如献祭。

陆野看着那碗汤,又看向静言使。

后者依旧沉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腐喉谷的第一道试炼。

也是他失去声音之前,最后一次选择——

喝,还是不喝?陆野盯着那碗清汤,指尖微颤。

不是怕——而是某种冥冥中的共鸣,在他心口那团残火深处悄然震颤。

赤玉裂纹里渗出的黑雾仍在蔓延,可这汤,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牵引,仿佛它本就属于这片沉默的废土,也属于他自己尚未记起的过往。

他缓缓伸手,接过瓷碗。

掌心触到的那一瞬,温度并不高,甚至有些凉。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顺着指尖窜上脊椎,直冲脑海。

他没有犹豫,仰头饮尽。

汤入喉,无味。

可下一秒,苏轻烟猛然踉跄后退,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无形之手拽进了某个深渊记忆。

“……小川……”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在哪?!回来——!”

众人一惊。

凌月立刻扑上前扶住她,识虫银光暴闪,织成精神屏障。

可苏轻烟整个人已陷入幻象:雪夜、荒原、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孩子在风中奔跑,笑声清脆如铃。

“娘!你看我堆的雪人!”可话音未落,地面骤然撕裂,一只覆满黑鳞的异爪破土而出,将孩子瞬间拖入黑暗……

那是她从未提起的过去——她失散多年的儿子,死于“天变”第一夜。

而此刻,这碗汤,竟把深埋心底、连她自己都刻意遗忘的痛楚,完整地翻了出来。

“不敢说的回忆……”凌月脸色发白,低语道,“他们用食物封存情绪,不是为了治愈,是为了承受。”

陆野心头一沉。

原来如此。

腐喉谷的人并非天生哑巴,而是因为听见了太多不该听的声音,记住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真相。

于是他们选择以食为媒,把痛苦吃进去,把沉默传下去。

静言使再度敲击陶罐。

三短一长,节奏沉重如葬钟。

凌月识虫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精神震荡,声音发紧:“她说……折筷僧已经启动‘灭音鼎’,七日内,腐雾将随风扩散,覆盖三大基地——铁胃城、灰脊镇、青烟囱。届时,所有声音都将被吞噬,元能共鸣断裂,武者无法运功,通讯彻底瘫痪。”

“什么?!”小油瓶猛地抬头,“那不等于宣判死刑?!”

陆野眼神骤冷。

他终于明白系统为何突然失控,为何声音正在消失。

这不是偶然,是一场有预谋的“静默清洗”。

有人要让整个废土陷入无声地狱,切断一切交流与反抗的可能。

“灭音鼎在哪?”他沉声问,目光锁定静言使。

可话音未落,胸口骤然剧痛!

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从心脏向外穿刺。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按住心口。

赤玉裂纹中,黑雾不再缓缓渗出,而是如泉喷涌,竟从耳道、鼻腔、眼角丝丝溢出,在空中扭曲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无数被禁锢的呐喊。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瞬间,一段信息并未通过听觉或视觉传来,而是直接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如同火焰灼烧灵魂:

“解锁——哑饪诀”

四个字,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纯粹的“意念灌顶”。

紧接着,一股古老至极的烹技传承轰然涌入识海。

陆野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远古厨师割断声带,以血喂灶;万千百姓跪伏于地,吞下“封口食”,从此终生缄默;一口巨鼎高悬天际,鼎身刻满被抹去的名字,炉火燃的是语言,熬的是文明之魂……

《哑饪诀》——以自身声带为薪,以沉默为火,炼制“失言羹”。

食者永不能泄露相关秘密,违者舌烂喉穿,神志俱毁。

施术者则将暂时失声,期限视菜品等级而定。

代价惨烈,可威力逆天。

陆野呼吸一滞。

他忽然懂了静言使的眼神。

她不是在警告外人,而是在哀悼同族。

腐喉谷所有人,都是当年自愿服下“封口食”的守密者。

他们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不愿说,不忍说。

而现在,折筷僧重启灭音鼎,是要让全人类重演这场悲剧。

雨,不知何时落下。

起初只是细丝,很快便化作倾盆黑雨。

雨水漆黑如墨,落在石屋上发出“滋滋”轻响,竟腐蚀出缕缕白烟。

灰毛狗狂吠不止,前爪猛刨地面,鼻尖抽动得近乎痉挛。

小油瓶冒雨冲到灶台边,伸手一抹锅底,指尖沾上一丝诡异晶光。

他借着微弱火光一看,脸色煞白:“锅锈里析出了‘噬音砂’!有人在上游投毒,专门针对移动餐馆的铁锅!这是饕餮会使者的手段!”

陆野猛地站起,眼中寒芒爆闪。

对方不仅想封住声音,还想毁掉“说话”的载体——火种、灶台、乃至烹饪本身!

不能再等了。

他咬破舌尖,鲜血顿时涌出。

抬手一引,血珠飞洒入锅,与残汤混合。

双手结印,按照《哑饪诀》第一式运转元能,将全部意志沉入灶火之中。

“以吾之声,祭天地之秘。”

锅中无焰,无烟,甚至连沸腾的迹象都没有。

可空气却开始扭曲,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在压缩、凝练、提纯。

十分钟过去,锅中缓缓浮起一碗浓稠如墨的羹汤,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幽光,静得可怕,连倒影都不映。

陆野伸手欲取。

静言使却闪电般拦在身前。

这位始终沉默的长老,第一次露出剧烈的情绪波动。

她双眼泛红,泪水无声滑落,手中陶罐急促敲击,三长两短再加一停——

“吃了它,你就再也叫不出她们的名字。”

风骤止。

空中飘散的炭灰竟悬停不动,随即自发排列,组成四字新令:

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