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这个提议显然还没开始就流产。
张启山摆明了不想因为这种咱不清楚来龙去脉的事情跟贺舟撕破脸。
老四自然也不想直接对上贺舟本人,毕竟经过两天时间的渲染,现在九门里连看门的狗都知道张启山在这人身上吃了大亏。
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是贺舟在重重监视下,还能如此顺利的潜入他家里盗走东西,老四就觉得后脖颈发凉。
可丢的那东西又是他使了手段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就这么算了,老四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心一横索性转头看向张启山耍起无赖来:“虽然东西丢了,我也有保管不力的责任,但张大佛爷难道就这么看着有人想要骑在咱们九门头上吗?”
原本这最近就一直心气不顺的张启山着实被老四这话恶心到了。
他也不再去看贺舟,而是直接说道:“家里丢了东西这件事难道四爷不应该先自查吗?监守自盗这四个字应该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老四见张启山这打算跟自己一样耍赖的招数差点没绷住。
他原本觉得张启山此人是极为重视脸面和权柄的,否则九门也不会有现在的格局。
却不想,这次居然失算了。
贺舟坐在距离两人略微远一点的沙发上,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老四脸色变了又变,而张启山则是反而悠闲的喝起茶来。
那个曾经在他印象中扁平的‘张大佛爷’逐渐变得立体起来。
不再是那个被后人供起来赞赏膜拜的名字。
张启山喝着茶,余光里看见明明应该身处旋涡中心,现在却比他还悠闲看戏的贺舟,顿时感觉茶都没那么香了。
他眸光微闪,看着憋红了脸的老四开口道:“张先生才到长沙城不久,人生地不熟,想来不会做出夜探府邸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转头看向贺舟,一副全然信任的兄弟模样:“四爷就算真的要怀疑,也需拿出证据,空口白牙总归是影响张先生的声誉,这让外面的人要如何看待?
况且张先生与四爷怕是都不认识,这短短几天,无冤无仇的,又怎么会去偷东西呢 ?”
贺舟在张启山起话头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没安好心,看似每句话都在维护他,实则全把锅甩在他身上了。
他在心里把张启山祖宗十八代和子孙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才冷淡的开口:“是啊,毕竟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九门之中,为张大佛爷马首是瞻,整个长沙城内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张大佛爷呢?”
贺舟一提到这件事,老四才再次想起,今天来找张启山除了丢东西这件事以外,还是因为他的两个伙计还被扣在张启山手里。
他就是觉得那两个伙计身上肯定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回来,才这么着急的来找张启山要人。
如果只是普通的伙计,他才懒得为了这点小事跟张启山这个大麻烦周旋。
见老四注意力如此轻易的就被引走,贺舟只觉得这人后面被陈皮连窝端的真不冤。
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毫不避讳的回看张启山。
眼底明晃晃的写着:‘想祸水东引,没那么容易。’
贺舟大概能猜到张启山的想法。
当初他在蒙省地底下的时候问过那些人。
虽然得到的答案非常模糊,但也能窥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