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老狗坐在他身边像是闲聊一般:“之前听张先生的意思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是啊……”贺舟看着他道:“怎么?五爷觉得有什么问题?”
两人都是压着声音说话,加上贺舟坐的位置本来就距离中心区域较远,是以能听到的人并不多。
“怎会有什么问题。”无老狗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只是好奇,张先生的本事实在是令人佩服。”
只留了少数火把光的岩洞中,昏暗的火光下无老狗刚刚脸上那一瞬的笑意让贺舟有一瞬的错神。
无老狗本就抱着试探的心思来找贺舟的,何等敏感。
这一瞬的错神被他抓住,可这眼神他却怎么也看不懂。
“五爷,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问过我一句话。”
正在想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无老狗听见贺舟的声音愣了一下。
他觉得‘张千军’现在的声音跟之前说话的声音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似乎不再是那种每句话都带着调侃或嘲讽的感觉。
似乎……
带着些许之前无法窥见的真实情绪。
“什么……?”
他看着对方那双淡色的瞳孔,明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把话的主动权交出去,却还是顺着问了。
贺舟眼中闪过一瞬的回忆的神色:“他问我:‘如果利用我的话,会不会讨厌他。’”
说罢他似是轻笑了一声,轻的几乎只剩下气声随后又道:“为什么要把‘利用’看做贬义呢,五爷,你说是吗?”
无老狗哽了一下,向来八面玲珑的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接话。
贺舟转过头,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把张启山气的一佛升天的状态:“五爷要不要算个吉凶?我卜吉凶也挺灵验的。”
话题继续失败,无老狗铩羽而归,贺舟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养神。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张小蛇有种急的脑门上冒汗的感觉。
贺舟这个样子是无老狗第一次见,又何尝不是张小蛇第一次见呢。
之前张小蛇觉得这个化名‘张千军’的人和张海楼很像。
他们都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张家人,但在听到对方跟他分析的那一段之后,张小蛇又觉得他们不像。
张海楼相较于思考,他更倾向于行动。
所以他觉得‘张千军’果然还是更像张家本家的人。
可是刚刚他发现好像又错了。
这个人跟张家人不一样,甚至跟很多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张小蛇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好像有些奇怪,但又好像本因如此。
他突然对那个问出那句话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很想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对‘张千军’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可此时,岩洞中的再次安静下来,只剩水滴如同计时一般的声音。
张小蛇的目光在贺舟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窥进一二对方的心事。
直到声音幽幽响起:“不想睡觉就去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