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崩裂的声响仿佛是一道催命符,零星的碎石从头顶落下。
人多的坏处这个时候也体现出来了。
如果只有贺舟自己,早八百年就已经离开这条甬道了。
可现在前方的人还在撤离,他就算有十八般武艺也使不出来。
洞穴的坍塌却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
贺舟几乎是擦着最后一点缝隙挤出来的,当然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堆土特产。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最开始从坡上滑下去的两个伙计以外,没有再出现伤亡。
众人总算是有时间喘口气,观察起所处的地方。
张小蛇看着掌心还在渗血的贺舟微微皱眉走过去低声道:“你的伤。”
贺舟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没事。”
看着张小蛇眼里闪过的担忧,他心虚了一下。
其实伤口一直在渗血完全是他故意的。
无论是张小蛇,还是九门的人都以为是他的血起了作用,是张家的血脉在压制这些毒虫。
而不是在没有任何流血的情况下,那些毒虫把他当成‘自己人’。
那样就不好解释了,说不定还会让这些人认为他是故意把人骗进来杀,他这几个月白干。
“包扎一下。”张小蛇提醒道。
贺舟也没拒绝,现在应该是已经用不上了,他也没有自虐倾向。
在他包扎的时候,二月红那边已经基本把这周围的环境摸清楚了,走过来跟贺舟通气。
“张先生,这里是一个漏斗型的洞底部,我的人在山体周围发现了栈道的痕迹,但腐朽的太严重,直接上去的话会很危险。”
他说着手电筒的光往上照了照说道:“上面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但我跟老五合计了一下,认为上面应该有别的路。”
贺舟点点头说道:“二爷这么说,是有上去的方法了?”
二月红没有回答,而是看了贺舟受伤的手一眼才道:“算是红家看家的本事,之前在甬道里多谢张先生垫后,否则我们恐怕谁也离不开那条甬道。
既然张先生的手受伤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来吧。”
他话说的漂亮,面子里子都有了,还捧了贺舟一把,倒是显出几分当家的圆滑来。
话既然说到这份上,贺舟自然没有不同意的份。
况且他大概知道二月红要怎么上去。
这还多亏了前几次他在张家古楼那个节点里,曾跟着谢雨臣去过一趟四姑娘山。
那是唯一一次,他看见了谢雨臣是如何靠一根龙纹棍登上绝壁高峰。
真是应了那句:‘山高人为峰。’
*
看着红家的人在为攀登洞壁做准备。
在一旁等待的贺舟忽然侧了侧脑袋,像是在听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二爷。”
已经准备开始的二月红被贺舟着一声忽然打断了,他疑惑转头问道:“怎么了?”
贺舟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说道:“我听见了风声,上面可能不如洞底安生,你们的人要小心。”
“风声?”二月红虽然疑惑,却还是静下心听着动静,却是什么也没听见:“张先生确定吗?”
贺舟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又确定了一遍,才开口道:“确定。”
对于贺舟听到风声这件事二月红也不敢马虎。
并不是他们无法应对,而是如果在途中突如其来一阵强风,需要应对的策略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