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碦几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隐瞒这个消息。
他相信,如果无邪那边足够理智,应该也很清楚,隐瞒消息才是最优选择。
可问题就在于,这些年研究无邪这个人下来,张海碦自认为也算是了解对方。
要说那家伙是脑力派倒也没有错。
但有的时候那股疯劲儿也是真的让人难以预料。
在鄂省蝴蝶谷外等待的时间里,张海碦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对策都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
最终得到的结果却相当不乐观。
贺舟这个位置,几乎没有被代替的可能性。
他虽然对于鄂省这边的事情不太了解。
但张海碦自认并不傻,贺舟做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有所察觉。
虽然信息不全,他无从猜测出更加具体的事情。
但有作为张家人百年的经验,加上自张家动乱之后深入的调查。
贺舟做的一些事情,其中的牵扯,不见得比张家好到哪里去。
特别是在第二次去广西张家古楼之后,在张家的文献里找到了贺舟想要的信息。
其时间跨度之大,让他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咋舌。
他没有追根究底,其一是因为现在张家跟九门需要一致对外,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而贺舟是这中间不可或缺的一环,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起冲突。
其二则是张启灵的态度让张海碦心里有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猜想,甚至说是幻想也不为过。
所以他打算先暂时观望,至少目前看来,贺舟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性的事情来。
张海碦没有掩饰自己略有些烦躁的神情。
刚刚他抽了个没人的机会想看看贺舟塞给他的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结果按了半天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回到港城,张海碦找来了充电器才将手机打开,看见了里面的信息。
手机的备忘录里保存着一条十分简短的信息。
【贺舟是圣婴。】
有那么一瞬间,张海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怀疑自己还在鄂省地下某个地方,中了机关所以才陷入了幻觉。
圣婴这个词对张家人来说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张海碦觉得自己被这两个字定在了原地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仿佛是朝圣者见到了真正的神明,结果发现这个神明就是将自己变的不幸的罪魁祸首。
混乱思维让他无法在感知到情绪。
或许应该有愤怒,又或许应该感到悲哀,至少存在着某种情绪。
但事实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将视线木然的落在那两个字上。
张海碦第一次觉得手机屏幕是如此的刺眼。
他不知道大脑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有多久。
在今天之前张海碦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圣婴’这个词。
至少他在跟无邪和贺舟讲述当年的事情时,完全没有任何异样,似乎一切都已经是尘封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