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苏莹,眼神里带着一种怯生生的、却又隐含着一丝古怪的坚定:“姐姐…真的什么才艺都可以吗?”
苏莹被她这眼神看得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当然啦!只要是你擅长的!”
“我…”苏晚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微微提高,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我小时候在乡下,跟一个老师傅学过一点…剪纸。可以吗?”
剪纸?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剪纸?那也能叫才艺?那不是公园里老大爷老太太消遣的东西吗?跟钢琴、舞蹈、唱歌这些比起来,简直是土得掉渣!
苏莹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她努力维持着笑容:“剪…纸?也…也算吧。不过妹妹,那个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恐怕很难出彩哦。”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苏晚上不了台面。
“不会的!”苏晚却突然反驳,语气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那位老师傅说,剪纸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用心剪,也能剪出很厉害的作品!我…我想试试!”
她这话,一下子把“剪纸”拔高到了“传统文化”和“手艺”的高度,反而让那些嗤笑的人有些讪讪然。
苏莹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时噎住。
苏晚却不再给她反对的机会,直接转向公告栏旁负责登记的学生会干部,声音清晰地问:“学长,剪纸,可以报名吗?”
那位学长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原则上…任何积极健康的才艺展示都可以。你确定要报名?”
“我确定。”苏晚点头,目光扫过脸色有些难看的苏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姐姐,我们一起报吧?你弹钢琴,我剪纸,正好展示不同的艺术形式,不是吗?”
苏莹骑虎难下。她本来只是想逼苏晚出丑,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了招,还反将她一军,把她也拉下了水!现在要是她拒绝,反而显得她害怕跟这个“土包子”妹妹同台了!
众目睽睽之下,苏莹只能维持着完美的笑容,咬着牙道:“当然好呀!姐姐陪你一起!”
她在报名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报了钢琴独奏。
苏晚也拿起笔,在苏莹的名字
放下笔的瞬间,她抬头,对上苏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却还得强装温柔的眼睛,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很好,鱼儿上钩了。
她当然不会真的去剪什么窗花。那是自取其辱。
她提出剪纸,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让苏莹放松警惕、以为她必败无疑的烟雾弹。
她真正的才艺,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于键盘上悄然磨砺成型。
那些她正在书写的故事里,蕴含着这个时代还未曾领略过的、关于重生与复仇的、最惊心动魄的“才艺”。
而这场才艺大赛,或许…能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舞台。
只是,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将文字转化为表演的契机。
报名表交了上去,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
苏晚能感受到身后苏莹那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紧紧黏着她的背影。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才艺大赛的战场已经铺开。
苏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确保她在台上“精彩”演出,并且“意外”频出。
而她,必须赢。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苏莹无地自容。
可是,具体要怎么做?
剪纸的幌子已经打出,她该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准备出一个足以惊艳全场、又能狠狠打脸苏莹的节目?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开始在她脑中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