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她只是用那双清澈而冷静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苏莹,直到苏莹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在她无声的注视下,渐渐变得底气不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闪烁的眼神。
“说完了吗?”苏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现场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莹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激动:“你……你无话可说了吧!证据!我有证据!我朋友那里有她抄袭的手稿记录!我还有她账户异常的流水!”
“证据?”苏晚轻轻重复了一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你所谓的证据,是指你那个因为商业欺诈正在被通缉的‘朋友’提供的伪证?还是指你偷偷潜入我房间,用我电脑伪造的那些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
苏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她……她怎么会知道?!
“至于接近傅先生,利用傅家……”苏晚的目光转向主桌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承聿,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我想,傅先生有自己的判断。倒是你,苏莹,你三番五次通过赵铭,试图打探傅先生的行踪,甚至不惜花费重金想获取傅先生的私人信息,这又该怎么解释?”
傅承聿适时地抬眸,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苏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威压和厌恶,已经说明了一切。
现场再次一片寂静。风向,似乎开始悄然转变。
苏莹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苏晚不仅早有准备,竟然连她私下的小动作都一清二楚!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底牌都被对方看穿!
“你……你血口喷人!你陷害我!”她只能无力地重复着苍白的指控,眼神中的疯狂更甚。
“陷害?”苏晚微微偏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么,雇佣‘暗河’组织,试图用网络攻击彻底毁掉我的工作室数据和所有心血;甚至不惜代价,想要获取可能损害傅先生声誉的所谓‘黑料’……这些,也是我陷害你吗?”
“暗河”?!“黑料”?!
这两个词如同两颗炸弹,在宴会厅内轰然引爆!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两个词背后代表着怎样的危险和肮脏!
苏莹如遭雷击,浑身剧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指着苏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最大的、自以为隐藏最深的底牌,竟然被苏晚如此轻描淡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了!
苏晚不再看她,转而面向全场宾客,微微欠身,语气沉稳而带着歉意:“非常抱歉,因家中琐事,打扰了各位雅兴。一些无端的指控和误会,苏家和我会妥善处理,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还请各位继续享受晚宴。”
她三言两语,将一场可能毁掉她一切的危机,定性为“家中琐事”和“无端指控”,姿态从容,尽显大家风范。
对比苏莹的疯狂失态,高下立判。
苏莹孤注一掷的疯狂反击,在苏晚绝对冷静和早有准备的反制下,彻底溃不成军。她站在场中,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目光,感觉自己正在被公开处刑。
而苏晚,已然重新掌控了局面。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清算,还在后面。她手包里,那支录音笔,正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而网络世界的那场战斗,想必也已进入了白热化。
苏莹的最后一搏,成了将她自己推向深渊的,最愚蠢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