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都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四方势力交织的京城棋局,最终,会是谁能笑到最后。
她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名字:容昭,柳曼云。
然后将他们的名字,用一条线连接了起来。
这条线下,似乎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柳曼云那通看似关切、实则试探的电话,像一缕幽魂,在苏晚心头盘旋不去。这位傅家继母的手,似乎比她想象的伸得更长,也更懂得在何时落下。
容昭那边的雷霆反击尚未到来,另一场风暴却已悄然酝酿。
傍晚时分,一封制作极其精美、带着淡淡冷香的金色请柬,由傅家老宅的管家亲自送到了四合院。请柬用的是古朴的洒金笺,字迹是漂亮的小楷,落款处盖着一个繁复的家族徽记——容。
“容家?”苏晚看着请柬上的落款,眉梢微挑。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刚与容昭在电话里近乎撕破脸,容家转头就送来了请柬?
她展开请柬,内容是以容家老爷子容正鸿的名义发出的,为庆祝容老夫人七十五岁寿辰,于三日后在容家位于西山的老宅举办寿宴,诚邀傅承聿先生及苏晚小姐拨冗莅临。
措辞客气,礼仪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但苏晚几乎立刻就能嗅到这请柬背后浓重的鸿门宴气息。容昭刚在她这里吃了瘪,容家转头就邀请她和傅承聿参加如此重要的家族寿宴?这绝非示好,更像是要将她置于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一场更公开、也更凶险的审视与刁难。
傅承聿晚上回来时,苏晚将请柬递给了他。
傅承聿扫了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淡淡道:“容老爷子的寿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
“所以,这是一场必须赴的宴?”苏晚问。
“是。”傅承聿看向她,目光深邃,“对你而言,尤其如此。这是你正式在京城顶级社交圈亮相的机会,也是容家……以及所有关注我们的人,近距离观察、评估你的最佳场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容家既然发了请柬,就不会在明面上做得太难堪。但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多。你想好了吗?”
苏晚摩挲着请柬冰凉的边缘,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当然要去。人家都把舞台搭好了,我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
逃避从来不是她的风格。越是龙潭虎穴,她越要去闯一闯。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苏晚,不是靠着傅承聿荫蔽的菟丝花,而是有资格与他们同台竞技的对手。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苏晚问道。这种级别的宴会,规矩繁多,她需要提前了解。
傅承聿沉吟片刻:“容家老宅规矩大,比傅家更甚。容老爷子军人出身,最重仪表礼节,也最厌恶轻浮张扬。衣着需得体庄重,言行需谨慎有度。寿礼……”他看了苏晚一眼,“需费些心思,既要彰显心意,又不能过于扎眼,落了刻意讨好或炫耀的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