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爸。”容正峰低声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另外,”容正鸿走回书桌后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与算计,“那个苏晚……这次,我们容家是结结实实栽了个跟头。”
他语气阴沉:“此女,心性之坚韧,手段之狠辣,眼光之长远,远超常人。她拒绝我们的补偿,不仅要公道,更是要借我们容家这块磨刀石,来磨砺她的锋芒,奠定她的名声!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容正清忍不住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算了?”容正鸿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怎么可能算了?容家屹立京城几十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个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警告:“但是,正清,你给我记住!短期内,谁也不准再去动她!至少,不能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为什么?”容正清不解。
“为什么?”容正鸿瞥了他一眼,“首先,傅承聿的态度不明,但他今日亲自陪同苏晚前来,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在没摸清傅家到底在她身上投入多少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其次,苏晚现在风头正劲,是‘受害者’,获得了不少同情和关注。我们若在此时动手,无论成败,都会第一时间被怀疑,等于主动授人以柄!届时,容家就真的名声扫地,难以挽回了!”
“最后,”容正鸿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她选择了‘公事公办’,把自己放在了规则和法律的一面。我们若再用阴私手段,便是自认野蛮,与她形成了鲜明对比。以后,就算在商场上击败她,也落了下乘。”
他看向两个儿子,一字一句地道:“要对付她,可以。但必须在规则之内,在商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她,摧毁她的‘涅盘资本’!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这才是我容家应有的气度和手段!”
容正清若有所思,而容正峰则缓缓抬起了头,眼中重新凝聚起一丝光芒。在商场上击败对手,这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我明白了,爸。”容正峰沉声道,“我会密切关注‘涅盘资本’的动向。”
“嗯。”容正鸿满意地点点头,“楚然的事,你亲自跟进,配合警方,态度要诚恳。对外发布声明,措辞要严谨,既要表达痛心和对受害者的歉意,也要强调容家绝不姑息、拥护法纪的立场。尽量将舆论引导向正面。”
“是。”
书房内的密议,奠定了容家应对此次危机的基调——弃车保帅,断尾求生。楚然成为了被家族果断舍弃的棋子,而所有的怨恨与报复,都被暂时压抑,转而导向了未来在商业战场上的正面交锋。
风暴暂时平息,但海面之下,更深的暗流开始涌动。容家这艘大船,在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颠簸后,调整了航向,将炮口,对准了那个让他们蒙受奇耻大辱的年轻女人——苏晚。
而此刻的苏晚,正在自己的公寓里,接听着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