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钢印?”
这个充满冰冷机械感的词汇,让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源自‘遗产同盟’核心层的技术,具体原理未知。”傅承聿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它不是简单的催眠或洗脑,而是通过特定的信息载体——可能是声音、图像,甚至是某种能量频率,直接作用于潜意识,形成一种极难被察觉和逆转的认知枷锁。被烙印者往往毫无所觉,甚至会主动为其辩护,认为那些被植入的念头源于自身。”
这完美解释了那些员工标准化、缺乏灵魂的“满意”表态,以及团队协作中出现的微妙隔阂。
“有破解的方法吗?”苏晚追问,目光扫过医疗舱内那三名脑电波近乎直线的员工。
“极其困难。‘遗产同盟’内部将其视为控制底层人员和渗透外部组织的终极手段之一。强行破除,轻则精神受损,重则……就像你现在看到的那样,意识陷入沉寂,如同活死人。”傅承聿顿了顿,“他们三人,应该是触发了更深层的‘忠诚枷锁’,一旦被隔离或进行深度检测,就会启动自我保护式封闭。”
“也就是说,我们不仅无法挽回被渗透者,甚至连隔离他们都会导致‘损失’?”苏晚的语气冰冷。
“目前看来,是的。这也是‘思想钢印’最令人忌惮的地方之一——它让你明知内部有隐患,却难以清除,如同附骨之疽。”
苏晚沉默着,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肩头。外部强敌环伺,内部却被埋下了如此恶毒的钉子。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应对之法,“涅盘”不用等敌人从外部攻破,自己就会从内部开始腐朽、崩溃。
“傅家是否有相关的抵御经验或技术?”
“傅家……曾有过相关研究,但进展缓慢。”傅承聿的回答有些含糊,似乎涉及家族隐秘,“‘思想钢印’并非无懈可击,它对心志极其坚定、或拥有特殊精神特质的人效果会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它需要持续的信息‘浸润’来维持和加深。如果能找到并切断那个信息源,至少可以阻止情况的进一步恶化。”
切断信息源。这又回到了原点。“堡垒”的团队正在全力破解,但对方的技术层级显然极高。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信息。”苏晚准备结束通讯。
“苏晚。”傅承聿叫住了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思想钢印’的出现,意味着‘遗产同盟’已经将‘涅盘’视为必须清除的威胁,并且动用了更核心的力量。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加凌厉。务必小心。”
“我会的。”
结束通话,苏晚立刻召集了“镜”、“堡垒”、“周琳”以及刚刚被紧急召来的“探针”负责人凌依。
她将“思想钢印”的情报进行了通报,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直接作用于潜意识……这简直是魔鬼的技术!”周琳脸色发白,她无法想象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思想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操控。
“堡垒”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妈的!怪不得那加密协议这么邪门!原来是‘遗产’的鬼东西!”
“指挥官,”“镜”相对冷静,迅速提出建议,“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扩大筛查范围,利用傅先生提供的信息,建立更精准的‘思想钢印’受害者识别模型,尽可能找出所有被渗透者。第二,必须找到切断信息源的方法,或者……找到干扰其传播的途径。”
“凌依,”苏晚看向一直沉默记录的黑框眼镜女子,“‘探针’部门是否有关于精神影响、潜意识控制方面的非传统记录或传闻?任何线索都可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