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精锐的兵(2 / 2)

“你觉得简单?”朱守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钱二回头,正对上朱守谦平静的目光。

“来,你攻我。”朱守谦手里也拿着一根木匕首。

“公子,这……”钱二有些犹豫。

“攻过来。”

钱二一咬牙,仗着自己打架的经验,怪叫一声,挥拳就朝朱守谦面门打去。

朱守谦不闪不避,只在拳头将及的瞬间,侧身、进步。

钱二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从手腕传来,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僵住了。

朱守谦的木匕首,正稳稳地抵在他的喉结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战场上,你没有第二次机会。”朱守谦松开手,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册子上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你们今天多流一滴汗,明天就少流一捧血。学不会,死的就是你们。”

他转向拿着功过簿的王德,声音转冷:“钱二,操练之时,顶撞队长,藐视军令,记过三点。罚今晚无肉,负重站岗一个时辰。张信,操练认真领悟最快,第一个掌握要领,记功一点。”

一罚一赏,对比鲜明。

钱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木匕首。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靖南别动队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朱守谦将那本杀人手册上的内容,揉碎了,掰开了,一点点地教给他们。

负重越野、潜水闭气、匕首格杀、弓弩速射、夜间潜行……

每一项训练都极其严苛,惩罚也毫不留情。谁在潜行训练中踩断一根树枝,就要在脖子上挂着那根树枝跑五里地。谁在弓弩射击中脱靶,就要饿着肚子看别人吃肉。

半个月下来,队伍里的人人带伤,个个精疲力尽。连最硬朗的张信,晚上躺下时都觉得骨头缝里在冒酸水。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那十名亲军卫,褪去了军阵中的呆板,动作变得灵活而致命。钱二那五个匪徒,也收起了街头混混的习气,眼神里多了几分狼一般的凶悍和纪律性。

整个队伍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他们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农夫和地痞,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有了几分精锐死士的雏形。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处密林中宿营。

夜色深沉,营地里除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几声虫鸣,再无杂音。

山坡上,毛骧的营地。

“头儿,”一名校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毛骧身后,“都查验过了。他们今晚布设的暗哨、陷阱,手法和我们仪鸾司里教的,一模一样,甚至……在几个细节上,比我们做的还刁钻。”

毛骧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茶,目光穿过黑暗,望向山下那片纪律严明的营地。

他想起手下人的回报:那位朱公子,不仅自己将册子上的内容融会贯通,在教授时,还能用最浅显的道理,讲清楚每一招发力的诀窍、每一个战术的核心。他甚至还引入了“对抗演练”和“战后复盘”的概念,让那些粗鄙的兵卒和匪徒,都能最快地掌握那些杀人技巧。

“这小子,不是在练兵。”毛骧放下茶碗,缓缓地说。

“那他在做什么?”校尉不解地问。

毛骧的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他是在炼刀。”

“炼一群……只听他号令,只为他赴死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