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您说的是真的?”那老村长手中的拐杖,都在微微颤抖。
“我朱守谦,一言九鼎。”朱守谦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指向身后那几个正在暗中煽动的乡绅,声音陡然转冷。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信的,是这些只会躲在你们身后,鼓动你们来送死,却连一粒米都舍不得给你们的‘乡贤’。还是信我这个,给你们饭吃,给你们钱拿,还给你们地种的……朝廷命官?”
“他们让你们来流血,而我,是来带你们过好日子的!”
a
“路,我已经给你们指明了。是继续守着你们那虚无缥缈的‘风水’,一辈子给别人当牛做马。还是跟着我,用你们自己的双手,去挣一个吃得饱饭,穿得上暖衣,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受穷的未来!”
“你们,自己选!”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都呆呆地看着朱守谦,又回头看了看那几个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乡绅,眼神里,那份被煽动起来的愚昧和愤怒,正在迅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幡然醒悟的、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渴望!
“噗通!”
一个年轻的村民,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锄头,他冲出人群,跪倒在朱守谦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将军!草民愿跟着您干!草民不想再当佃户了!”
他这一跪,像一个信号。
“将军!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俺有力气!”
成百上千的村民,如潮水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越过溪流,涌向朱守谦,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那几个躲在人群后的乡绅,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拦住他们!”
不用朱守谦下令,那些刚刚还被他们煽动的村民,此刻却一个个红着眼睛,自发地将他们团团围住,扭送到了朱守谦的面前。
“将军!就是这几个王八蛋!是他们说您要毁我们村的龙脉,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家一斗米!”
朱守谦看着那几个抖如筛糠,面如死灰的乡绅,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拖下去。”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片‘风水宝地’,那就让他们,永远地留在这里,给我们新建的采石场,当个看门的石像吧。”
一场由钱布理等人精心策划的、旨在“釜底抽薪”的阴谋,就这么被朱守谦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瞬间瓦解。
他不仅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反而兵不血刃地,收获了数千名最忠诚、也最廉价的劳动力,和附近所有村寨的民心。
当晚,钱布理的府邸,密室之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钱布理听完手下的回报,气得将一只上好的汝窑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想不通,这个姓朱的小子,怎么总能用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法子,将他所有的布置,都化解于无形?
“大人,现在怎么办?”一个幕僚忧心忡忡地问,“采石场那边我们是动不了了。城里的木材行和工匠,也都收到了风声,开始阳奉阴违了。”
“慌什么!”钱布理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他要人,我给他。他要料,我也可以给他。我倒要看看,他那座所谓的新城,等建起来之后,到底是姓‘朱’,还是姓……”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而此时的朱守谦,正站在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的“靖南新城”工地上,看着远处那片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的、热火朝天的采石场,嘴角,同样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他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钱一。”
“末将在!”
“传我的令,去城里张贴告示。”朱守谦的声音,在清冷的夜风中回荡,“就说我靖南营,高价收购城中所有木材行的木料,价格,比市价高一成。另外,所有愿意来我工坊效力的工匠,工钱,翻倍。不仅如此,凡能提出改良工具、提高效率建议者,一经采纳,赏银百两,并直接提拔为工坊总管!”
“让他们自己选。是跟着那些只会画饼的地主,慢慢烂掉。还是跟着我,用自己的手艺,挣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锦绣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