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冰握紧手中的冰魄石,寒气在他周身形成冰甲:“北荒的战士从不退缩。”
星子启动了能量传输装置,一道紫色的粒子流从共振仪射出,注入青铜鼎的核心。几乎在同时,鼎中的银芒猛地暴涨,像挣脱牢笼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鼎壁。
“就是现在!”
阿语带着阿冰纵身跃入鼎中,光翼与冰甲同时爆发,形成一道金蓝交织的防护罩。湮灭粒子在他们前方悬浮,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注入!”
两人同时发力,将粒子推向鼎心。银芒像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扑向他们,防护罩在冲击下剧烈震颤,阿语的光翼瞬间布满裂纹,阿冰的冰甲也开始融化。
“坚持住!还有三分钟!”星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共振仪上的能量屏障数值在飞速下降。
阿冰突然将冰魄石按在阿语的光翼上,寒冰之力顺着裂纹蔓延,暂时稳住了光翼:“用你的本源之力主导,我给你争取时间!”
他不等阿语回应,猛地冲出防护罩,用身体挡住最猛烈的银芒冲击。黑色的纹路瞬间爬上他的皮肤,少年发出痛苦的嘶吼,却死死地护住身后的阿语。
“阿冰!”阿语目眦欲裂,她拼尽全身力气,将湮灭粒子狠狠按入鼎心。
紫色的粒子与银色的能量在鼎心剧烈碰撞,发出刺眼的光芒。阿语抓住最后一刻,用本源之力在转融纹上刻下“止损阀”——那是一个由六界图腾组成的圆形印记,当虚空灵能超过阈值时,印记会自动切断能量流。
“完成了……”阿语看着阿冰倒下的身影,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阿语在一片柔和的绿光中醒来。
她躺在源初之树的树荫下,光翼已修复如初,只是翼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纹路。阿冰躺在她身边,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萨满婆婆的冰焰正在他身上跳跃,驱散着残留的蚀影能量。
“你们昏迷了一天一夜。”灵禾递来一杯灵泉,眼中满是后怕,“湮灭粒子成功中和了失控的虚空灵能,止损阀也起作用了,所有共生鼎都在阈值前自动关闭。”
星子的全息影像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明亮:“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蚀影本体的位置!湮灭粒子与它们的能量碰撞时,产生了短暂的空间坐标,就在距离六界三千光年的‘灰寂之渊’。”
碎羽展开一张新的星图,图上用红色标注出灰寂之渊的位置,周围还散落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是被蚀影吞噬的界域残骸,至少有上百个。它们一直在扩张,六界是最近的目标。”
阿语站起身,走到青铜鼎前。鼎中的银芒已变得温顺,转融纹上的止损阀闪烁着微光,像一只警惕的眼睛。她知道,这次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灰寂之渊的蚀影不会善罢甘休,而六界,必须做好准备。
“我们需要主动出击。”阿语的声音异常坚定,目光扫过六界的方向,“不能再被动防御,要去灰寂之渊,找到彻底解决蚀影的方法。”
“去灰寂之渊?”沙木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传说中的死亡之地,从来没有界域能从那里活着回来。”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阿语指向源初之树,树底的共生鼎正在缓慢运转,银芒与金光和谐交织,“我们有共生鼎的技术,能在虚空环境中维持能量平衡;我们有源初之网的光丝,能定位安全路线;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六界的支持。”
她转向阿冰,少年已醒来,正用冰焰灼烧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北荒的冰焰能抵御蚀影的侵蚀,对吗?”
阿冰点头,眼中燃起斗志:“萨满婆婆说,冰焰的本源与虚空能量同源,只是走向了不同的进化方向,或许能克制它们。”
星子调出灰寂之渊的模拟航线:“中枢星的星槎可以改装成能穿越虚空的‘远航舰’,我会给它装上共振仪和共生鼎核心,确保能量供应。”
灵禾、沙木、碎羽同时点头,眼中的犹豫已被坚定取代。
阿语望着远方的虚空,光翼在阳光下泛着金蓝交织的光芒——那是她与阿冰的本源之力融合的证明。她知道,前往灰寂之渊的旅程充满未知与危险,但守护的信念,从来不是在安稳中滋生,而是在面对绝境时,依然选择向前的勇气。
三日后,第一艘改装完成的远航舰在中枢星的星港起航。阿语站在舰桥上,身边是阿冰、星子、灵禾、沙木、碎羽,以及来自六界的志愿者。舰身的六界图腾在星力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源初之树的光丝像温柔的脐带,将远航舰与六界紧紧相连。
“目标:灰寂之渊。”阿语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全舰,“出发。”
远航舰缓缓驶离中枢星,向着未知的虚空深处进发。身后,六界的光芒越来越远,却在源初之网的连接下,始终传递着温暖的力量。舰桥上的众人望着舷窗外的星辰,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那是传承之火,是希望之火,是属于新一代守护者的,永不熄灭的守护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