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鼎的秩序,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缓慢却坚定地扩散至整个沉渊的每一个角落。能量循环趋于稳定,破碎的天地在法则的牵引下缓慢自愈,连那弥漫万古的压抑与绝望感,也似乎被这新生的、冰冷的秩序所驱散。
劫龙,或者说墟主,大部分时间都沉寂于墟鼎核心,身心与这片天地交融。寂灭烬核的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与“镇渊石”进行着无声的对话,加深着它对“原初之寂”与“秩序”的理解。它的力量在稳步提升,对墟鼎的掌控也愈发如臂使指,心念微动,便可引动法则,调动浩瀚的混沌能量。
然而,绝对的平静,在这片刚刚经历剧变的土地上,几乎是一种奢望。
这一日,当劫龙正沉浸于对法则脉络的梳理时,一股微弱却尖锐的冲突波动,从墟鼎外围,暗金星瞳所辖的“灼光域”边缘传来。
冲突的双方,一方是暗金星瞳麾下几头由纯粹星光能量凝聚的“光裔兽”,另一方,则是几缕如同阴影般蠕动的、散发着腐朽与死寂气息的“残怨”。这些“残怨”并非生灵,更像是窃影消亡后,其力量逸散与沉渊中某些负面情绪结合产生的诡异存在,它们本能地憎恶一切秩序与稳定的能量。
光裔兽依靠吞噬精纯的星辰能量维生,而残怨则试图污染、汲取光裔兽身上的能量。双方在域界边缘遭遇,爆发了冲突。光裔兽虽力量纯粹,但对残怨那充满腐蚀性的死寂气息颇为忌惮,一时间竟落了下风,发出焦急的嘶鸣。
这本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局部冲突,甚至未触及墟鼎的基本规则——“禁止无序厮杀”的底线,因为它们并非为了吞噬彼此而战,更像是领地与生存本能的摩擦。
暗金星瞳的意志遥遥传来,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它有能力驱散那些残怨,但它不确定这位新墟主对此类“擦边”事件的态度。
劫龙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流水,瞬间覆盖了整个冲突区域。
它“看”到了光裔兽的挣扎,也“看”到了残怨那无理智的、纯粹源于存在的恶意。
没有审判,没有偏袒。
它的意志直接引动了墟鼎的法则。
下一刻,那几缕正在疯狂攻击光裔兽的残怨,动作猛地一僵。它们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无形的琥珀,将它们死死禁锢。随即,一股源自墟鼎本源的、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分解之力降临,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将这些混乱的、不谐的“杂质”分解、净化,还原为最本源的混沌能量,融入了周围的能量循环之中。
而那几头受伤的光裔兽,则被一股精纯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混沌能量包裹,伤势迅速愈合,消耗的力量也得到了补充。
整个过程,平静得令人心悸。
暗金星瞳的意志波动中传来一丝清晰的敬畏。它再次确认,在这位墟主的规则下,任何形式的“混乱”,无论大小,都将被秩序无情地修正。同时,它也感受到,只要遵循规则,便能得到这片天地的庇护与滋养。
劫龙处理完这起微澜,并未就此罢休。
它的意志顺着法则脉络,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墟鼎各处那些能量淤塞、或是容易滋生类似“残怨”的阴暗角落。
它所过之处,淤塞被疏通,混乱被梳理,那些刚刚萌芽的、可能破坏秩序的“杂质”被提前清除。它并非在毁灭,而是在“整理”,如同园丁修剪枝叶,让这片天地朝着更加稳定、和谐的方向发展。
同时,它也通过法则,向所有墟鼎内的存在,传递了一道更加清晰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