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二:光海深处,一个巨大、精密、冰冷的多面体结构(“摇篮”核心?)正在缓缓运转,汲取着光海的力量,似乎在“孕育”或“规划”着什么。
画面三:多面体结构的一角,出现了一个畸形的、漆黑的“瘤状物”,它疯狂地反向汲取“摇篮”与“母海”的力量,将其转化为污浊、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暗流。那“瘤状物”隐约呈现出婴儿蜷缩的轮廓,却散发着无尽恶意——这便是“逆婴”?
画面四:“姐姐”(一个温柔明亮的女性光影)与一些其他光影试图封印或修复“逆婴”,爆发激烈冲突。一只巨大的、漆黑的爪子(“鸦”的爪牙?)突然撕裂空间介入,抓走了“姐姐”,其余光影或被击散,或湮灭。“摇篮”结构受损,多面体出现裂痕。“母海”随之动荡、黯淡。
画面五:破碎的“摇篮”碎片、枯萎的胎膜(“壳”)、被污染的部分(如“心脏”怪物?)以及“姐姐”的残骸,坠落到这无尽的深渊废墟之中……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
源墟界主深吸一口气,心中震撼。虽然只是碎片,但已然勾勒出了一场发生在遥远过去、涉及至高造物(母海、摇篮)的悲剧与灾难轮廓。“逆婴”很可能是“摇篮”系统自身孕育出的、或者因外力(如“鸦”的侵蚀?)诱导产生的恶性病变,正在从内部瓦解一切。而“鸦”在其中扮演了趁火打劫、甚至可能是推波助澜的角色。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消化这些信息。”源墟界主对道骸道,“上方那两个怪物随时可能找到其他方式追来,或者惊动更深处可能存在的‘逆婴’相关之物。”
道骸点头,勉力坐起,尝试操控骨舟。在这光滑的管道中,骨舟本身的动力难以施展,只能随波逐流。好在管道似乎只有一条主路,蜿蜒向下。
滑行了不知多久,周围的管壁光芒逐渐变得明亮,琥珀质感也更加纯粹。前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并非真正的水流,而是更加浓郁、液化的纯净法则能量流动的声音!
终于,管道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骨舟冲出了一道柔和的琥珀色光幕,落入一个相对较小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个不过数丈见方的“小池”,池中并非水,而是缓慢流淌、闪烁着星光的粘稠琥珀色液体——高度浓缩的、尚未完全枯萎的“母海”遗泽!池子周围,生长着一些晶莹剔透的、如同水晶珊瑚般的结构,散发着宁静平和的意韵。这里仿佛是这片巨大枯萎胎膜组织中,一个侥幸保存下来的、微型的“健康细胞”或“能量节点”。
空间的一侧,有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隧道,斜向上方延伸,隧道口残留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似乎是……一条备用的撤离通道?可能是“姐姐”或其同伴昔日预留。
“此地不宜久留,但可暂作喘息,处理伤势。”源墟界主当机立断,“那条通道或许是出路。道友速速调息,我为你护法,并尝试初步炼化这‘泪滴’中的信息,看看有无具体指引。”
道骸也不多言,立刻在骨舟上盘坐,吸收着这空间中相对纯净平和的能量,修补近乎崩溃的本源。
源墟界主则走到小池边,手持“琥珀泪滴”,谨慎地将其缓缓浸入池中那星光点点的琥珀液体。泪滴如同回到母体,光芒变得活跃起来,与池中液体产生共鸣。更多的信息碎片,关于这条隐秘通道的用途、可能通往的方向、以及一些关于“摇篮”当前状态(极度不稳定,部分区域已被“逆婴”侵蚀掌控)的警告,断断续续地流入源墟界主意识。
同时,它也感觉到,这池中残存的“母海”遗泽虽然纯净,但量太少,且似乎被某种封印保护着,难以大量汲取,更可能是作为维持这个隐秘节点和通道的能量源。
时间一点点过去。道骸的恢复比预想的缓慢,此地的能量虽好,但它伤及根本,非朝夕可愈。源墟界主则初步理清了部分信息:这条通道确实可能通向这片“胎膜废墟”的某个相对“安全”的边缘区域,甚至可能接近他们最初进入的“摇篮伤痕”附近。但通道年久失修,且出口处情况不明。
就在源墟界主考虑是否现在就带着伤势未愈的道骸冒险进入通道时——
嗡!
他们来时的管道出口,那层柔和的琥珀色光幕,突然剧烈荡漾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端疯狂冲击!光幕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漆黑的裂痕!
是黑色禽鸟投影?还是“心脏”怪物找到了这里?或者……是感应到“琥珀泪滴”与池中遗泽共鸣而引来的其他东西?
“这么快?!”源墟界主心中一沉。道骸也猛地睁开眼,脸色难看。
光幕的震荡越来越剧烈,漆黑的裂痕如同蛛网蔓延,那股冰冷的掠夺意志与污秽疯狂的气息,已经隐约透了进来!
喘息之机,竟如此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