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连苏培盛都愣了一下,眼里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他原以为最多是禁足或降位,却没想是赐死。
但那错愕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他便躬身叩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奴才遵旨。”
杨答应被赐死的消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圆明园的各个角落。
各宫嫔妃都在私下议论,好奇她究竟犯了何等大错,竟落得如此下场。
韶景轩里,婉贵人正临窗描着一幅荷花图,笔尖刚蘸了胭脂红,就听见莲心在外间压低声音回话:“小主,杨答应…… 没了。”
笔尖的胭脂滴在素笺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婉贵人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良久才轻声问:“怎么没的?”
“说是…… 冲撞了圣驾,被皇上赐了自尽。” 宫女的声音里带着怯意,“现在园子里都在说,昨儿还好好的唱着曲,怎么说赐死就赐死了……”
储秀阁内,敬贵妃正陪温宜剪纸。听闻杨答应被赐死,她手一颤,剪刀险些划破花样。
母妃?温宜抬头。
敬贵妃迅速回神,柔声道:无妨。
她收起剪坏的花样,另取新纸,指尖却微微颤了颤。
唯有瓜尔佳氏在住处得意洋洋地对宫女说:瞧见没有?再得宠又如何,不过是个唱曲的玩意儿,还不是说死就死了。
她抚着新染的丹蔻,嘴角带着讥诮的笑:那些个靠声色娱人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消息传到海晏堂时,安逸正在修剪一盆茉莉花。
听罢莲奂的回禀,她手中的银剪微微一偏,剪掉了一枝开得正好的花枝。
可惜了。她轻声道,也不知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系统在她脚边打了个滚,懒洋洋地开口:这杨答应也是倒霉,正好撞在枪口上。
安逸将剪坏的花枝拾起,放在鼻尖轻嗅:哪里是她的错。皇上自己不知节制,反倒要旁人来担这个罪名。她冷笑一声,这般迁怒他人的本事,倒是越发精进了。
系统跳上窗台,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伴君如伴虎,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好在咱们现在不用争宠,倒是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