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不再是需要时刻端庄威仪的太后,允礼也不再是威严肃穆的亲王。
他们就像世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清晨天刚亮,巷子里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安逸便会拉着允礼的手,踩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去寻味。
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两侧的木门吱呀作响,偶尔有猫从墙头上跳过,留下一串轻巧的脚步声。
他们会在巷口的小摊前停下,点两碗热腾腾的苏式汤面,看着老板往面里加笋干、焖肉,撒上翠绿的葱花,香气瞬间漫开来。
安逸吃得鼻尖冒汗,允礼便会顺手递过帕子,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汁,眼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午后若是天气好,他们会雇一叶扁舟,荡漾在碧波之上。
船娘穿着蓝布碎花衫,摇着橹唱着软糯的吴侬小调,“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的调子被她唱得缠绵婉转,混着水声飘向远方。
安逸靠在允礼肩头,手里剥着刚买的莲蓬,把剥好的莲子递到他嘴边;允礼则会伸手揽着她的腰,目光落在远处的青山黛瓦上,偶尔和船娘闲聊几句苏州的旧事,时光慢得像船桨划过的水波。
若是遇上阴雨天,他们便去寻访古刹名园。
在亭子里坐下,泡一壶碧螺春,看着雨丝落在荷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安逸会拿出随身携带的折扇,让允礼在扇面上题字,她则在一旁研墨,偶尔还会打趣他的字迹比在宫里时潦草了许多。
允礼也不恼,只是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说:“在你面前,何须端着笔墨架子。”
遇到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安逸总会细心包好,附上一封家书,派人送往京城皇宫。
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刚满三岁的徽柔。
小丫头继承了父母最好的样貌,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尾带着点安逸的娇俏,鼻梁却像极了允礼,小巧挺直。
最令人称奇的是,她似乎格外黏允礼。
每日只要允礼在家,小徽柔便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穿着粉色的小袄子,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跑,“阿玛、阿玛” 地叫得又软又糯。
允礼在院子里看书,她便搬个小凳子坐在他脚边,拿着自己的小绘本翻来翻去。
出门时,更是几乎长在了允礼身上,非要他抱着或是背着才行。
允礼也乐得如此,常常将小女儿架在肩头,让她能看得更远。
有时走得久了,小徽柔会趴在允礼宽阔的背上,小脑袋靠在他的颈窝,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口水悄悄浸湿了他的长衫。
每每看到这一幕,安逸脑海里系统就会忍不住发出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逸逸你快看!徽柔睡着了,可爱值爆表了!系统数据库要融化了!这是什么绝世好萌娃!本系统宣布这是今日份的最佳画面!已自动截图保存至高光时刻相册!”
安逸静静地听着系统在她脑子里“发疯”。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父女俩 —— 允礼正低头看着背上的徽柔,动作轻柔地替她拢了拢小袄子的领口,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她走上前,伸手挽住允礼的胳膊,轻声说:“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吧,别让徽柔着凉了。”
允礼点点头,低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温柔:“好,听你的。”
细雨渐歇,一缕阳光破云而出,洒在院中青翠的草木上,也洒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温暖而明亮。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此间长守,便是人间最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