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蓁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齐妃姐姐若是连请安的时辰都记不清,本宫倒是不介意让人搬座刻漏到你宫里,好好教姐姐认认时辰。
几位妃嫔见状,只得讪讪地垂下头,或低头整理衣袖,或佯装品茶,气氛尴尬得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这般压抑的静默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众人才勉强拾起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衣裳首饰、园子里的花草,言语间却都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直到皇后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相触的清脆声响让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这才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下个月初八是个吉日,皇上已定下,那日举行莞嫔的晋位仪式。”
话音刚落,齐妃就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酸意:“莞嫔妹妹刚小产完,身子还没养好呢,这就忙着晋升位份,当真是好本事。”
她本是想说甄嬛晋升得太快,压过了宫中不少老人,可这话落在其他嫔妃耳中,却变了味 —— 像是在暗指甄嬛用未出世的皇嗣换来了位份,字字都带着刺。
甄嬛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闻言先是深深看了齐妃一眼。
那眼神极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看得齐妃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闭了嘴。
随即甄嬛抬眸看向皇后,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臣妾的位份是皇上亲自定下的,齐妃姐姐这话,是在质疑皇上的决策有误吗?”
一句话,就让齐妃瞬间哑口无言。
她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
皇后见状,开口打圆场:“齐妃也是关心莞嫔的身子,并无他意,莞嫔你别多心。本宫这边新得了几株人参,到时候让太医看了,给你入药最为合适。”
甄嬛拿起茶盏,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说起太医。臣妾也没有想到,堂堂太医院院判,竟连脉象都看不清......不过,这章太医以前可是经常给皇后娘娘看头疾呢,依臣妾看,皇后娘娘还是多请几个太医重新诊治一下为好,免得耽误了病情。”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章弥已被赐死,而甄嬛此刻提起章弥,还特意点明他常给皇后看头疾,无异于在说皇后与章弥关系匪浅。
众嫔妃的目光瞬间变了,有探究,有忌惮,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齐刷刷地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与慌乱,脸上努力维持着端庄的笑容:“莞嫔的关心本宫心领了。只是本宫的头疾许久没有犯过了,倒也不必兴师动众地再请太医,免得让皇上担心。”
“如此,倒是臣妾多虑了。” 甄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卫蓁蓁坐在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虽闭着眼,却将殿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后宫中,以后的热闹不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