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渊穿着一身常服,坐在堆满奏折的书桌前,指尖快速翻过手中的朝局分析册,眼神沉静却锐利。
自他以 “感染伤寒” 为由在养心殿修整,这已是第三日。
对外,众人只知皇上病重需静养;对内,他正借着这难得的 “病假”,疯狂恶补前朝的权力脉络与朝堂纷争。
“这工部侍郎与皇后的表兄素有往来,去年江南水患时,曾暗中挪用赈灾银两,替皇后娘家填补亏空。”
纪夕隐坐在一旁的软椅上,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指尖点着其中一页,语气沉稳地补充:“还有京营参将,看似中立,实则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他早年受过年羹尧的恩惠,现在在朝堂上暗中维护年家。”
纪夕隐借着 “看望皇兄” 的名号,已在养心殿偏殿住了三日。
这几日,他每天都与萧逐渊一起梳理前朝官员派系、后宫势力关联,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
萧逐渊闻言,将手中的册子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这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皇后在朝中的势力比我想象中更根深蒂固,若不尽快削弱,日后必成大患。”
他顿了顿,又看向纪夕隐,“派去年羹尧军中的人有回信了吗?安抚他的事进行得如何?蓁蓁生产在即,不能再出其他的差错了。”
“放心,信使昨夜已带回消息,年羹尧收到信了。”纪夕隐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函放在案上,“里面有蓁蓁的亲笔信,他看到后,于公于私都会收敛几分。”
两人正商议着,殿门被轻轻推开,洛清商拎着药箱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点办完事的轻松,径直走到萧逐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苏培盛那边已用精神系异能控制妥当,他如今只会按照我们的指令行事。”他呷了口茶,继续道,“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只会说皇上病得起不来床,需要绝对静养,谁都不见。”
萧逐渊一直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嘴角也牵起一丝笑意:“还是你有办法。那苏培盛自小跟在皇上身边,对皇上的习性太过了解,我本就没把握能完全骗过他,直接控制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深知苏培盛的重要性 —— 若是让苏培盛察觉到异样,消息一旦泄露,他们的计划肯定会功亏一篑。
洛清商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丸:“这是我特制的‘伤寒药’,每日服用一粒,既能让你的‘病情’看起来更真实,又不会伤害身体。等之后你‘病愈’,便可停药。”
他将药瓶顺手放在萧逐渊触手可及的桌角,不再多言,只留下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萧逐渊点了点头,将药丸收好,又问道:“蓁蓁那边怎么样了?今日可有按时服安胎药?孩子们还好吗?”
虽身在养心殿,他却时刻惦记着翊坤宫的情况,生怕卫蓁蓁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