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有惊愕，有后怕，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恍惚。
这一刻战宇暝仿佛看见了意气风发姐姐，这也正是他没有选择鲍茹楠的原因。
他不想自己的生活里到处都有姐姐的影子。
可这一刻，他心里的烦躁又从何而来？
叶清雅紧紧抓着战宇衡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胳膊的肉里。
她看着站在那里英姿飒爽的鲍茹楠，又看向身旁夫君那一瞬间失神的脸，温婉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南宫云菲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缓缓摩挲着手指，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冷嘲。
尘埃落定后，众人回到营地，路过战宇衡身边时，南宫云菲轻拍战宇衡的肩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珍惜眼前人。”
战宇衡的心里一惊，眼神瞬间坚定而清明，他含笑看着叶清雅，“雅儿，今日受惊了，你先到大帐中里歇息一会吧。”
叶清雅温柔地点头，被宫女扶着向营地走去，抬头间看向南宫云菲的眼神复杂，刚才世子妃的声音不大，但自己却是听见了，她竟然在帮自己？
南宫云菲冷眼看着战宇衡的背影，对身边的清风说道：“去查一查黑熊为什么会进入营帐区。”
清风领命而去，明月走上前低声问道：“世子妃，您是觉得那黑熊来此是人为？”
南宫云菲眼神冷肃，“是不是人为，你哥回来便见分晓了。”
清风也没让他们失望，很快就带回来消息，有人看见一个穿绿色骑装的女子把黑熊引过来的。
绿色骑装的女子？南宫云菲唇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只是让清风把调查结果告知战宇衡。
其实她知道，不止战宇衡，就连皇上也会派人调查黑熊的来历。
果然，所有的证人证据都指向穿绿色骑装的鲍茹楠。
鲍茹楠倒是淡定，站在那里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战宇衡神色不明地鲍茹楠，“鲍茹楠，你可有话讲。”
鲍茹楠上前跪下磕头，然后语气坚定地说：“臣女没有做过，所以臣女无话可说。”
战宇衡看着跪的笔直的鲍茹楠，眼里闪过失望，本以为这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好姑娘，却不想心思却是如此的不纯。
人群后边有人出声，“哼，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选上太子妃，就把黑熊引来，她再假意打跑黑熊来吸引太子的眼神。”
“怪不得她刚才表现得那么积极，感情是在那里表现呢。”
“哼，京城谁不知道昌平郡主武艺高强，打个把个黑熊绝对不在话下，可她都没有给昌平郡主机会，这是有多积极！”
南宫云菲抬眸深深地看了刚才说话的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被南宫云菲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凉，缩了缩脖子躲在人后再不敢吱声。
南宫云菲扫了一眼众人，她的眼神太过严厉，别说是那些贵女夫人，就连战宇衡的心里也在打鼓。
姐姐很少这个样子，她在生气。
南宫云菲是很生气，她冷冷一笑，“是谁看见的有人把黑熊引到这里来的，还是穿着绿色骑装的？
可是营地里唯一一个穿绿色骑装的人，从吃过午饭后就一直与我在一起。”
叶清雅闻言瞳孔猛缩，她怎么不知道那个女人一直与昌平郡主在一起。
她明明看见那女人自己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