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偌大,开枝散叶方是长久之计。
臣等姻亲家中倒有几个知书达理、性情温婉的好女子,不敢奢求名分,只愿为世子分忧,侍奉世子左右,也为皇室血脉添砖加瓦……”
起初,景盛帝还能打着哈哈,以“儿孙自有儿孙福”、“暝儿夫妻和睦,朕心甚慰”等理由搪塞过去。
可次数一多,尤其是在一次皇室家宴后,几位辈分颇高的老王叔联袂前来“恳谈”,话语间隐约牵扯到“祖宗家法”、“宗室体面”,景盛帝便觉不胜其烦。
他知道这些老家伙未必真心为国为民,更多是盘算着自家利益,可宗亲的面子,有时候比朝臣更难驳。
这一日,御书房内,景盛帝揉了揉眉心,对身边喜得乐道:“去,传镇北王府世子妃南宫云菲进宫。
就说……朕的御膳房新出了几样新鲜点心,请她带着我那小侄孙女儿来尝尝。”
消息传到镇北王府,听闻宣召,南宫云菲眸光微微一闪,放下书卷,对一旁以养伤为由待在府中的战宇暝说道:“你猜皇伯父因何宣我进宫?”
战宇暝冷哼一声,“无外乎是那些个闲的发慌的人找事,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上,不咬人恶心死个人。
菲儿,你不必委屈自己,若是不愿去,我进宫去与皇伯父分说。”
南宫云菲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伤势严重,需要静养,怎可随意走动?
况且堵不如疏,既然总有人惦记着想进镇北王府,那我就开了这个口子,端地看到时候谁有这个能耐进得来咱这镇北王府。”
她话说的平稳和缓,可身上迸发的气势却让人心中一凛。
战宇暝看着这样的南宫云菲,无声地笑了,他的媳妇这是动了杀心了。
一个时辰后,南宫云菲抱着小郡主战廷安,出现在御书房。
景盛帝果然摆出几样精巧的点心,说了些闲话,逗了逗咿呀学语的小廷安,气氛颇为和乐。
绕了半晌,景盛帝才似不经意地叹道:“昌平啊,你与暝儿夫妻恩爱,朕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只是这树大招风,如今连宗室里那些老古板,也总在朕耳边聒噪,说什么王府子嗣,什么开枝散叶……朕虽不信他们那套,但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啊。”
南宫云菲垂眸,轻轻拍抚着怀中的女儿,声音温婉,“皇伯父,镇北王府里可是有四个小公子呢。”
景盛帝尴尬的咳了声,“咳,多多益善,谁家也不能嫌孩子多不是么?”
南宫云菲抬眼看向景盛帝,“皇伯父也是这么认为的?”
景盛帝摆摆手,“朕倒是无所谓,只是你们总得有个法子,堵住他们的嘴。
一直这么闹下去,于王府声誉,于朝堂安宁,都无益处。”
南宫云菲沉默片刻,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平静,“皇伯父的意思,侄媳明白。
既然宗亲长辈们如此关心我们,若我们一意孤行,倒显得我们不识大体,也让皇伯父难做。”
景盛帝眼神微动,“哦,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