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南宫云菲走到坐在地上的人身边,语气不容置疑,“这才刚开始,想想北境的寒风比这冷十倍,想想可能的颠簸逃亡,那时可没人管你行不行。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不是想进镇北王府么,若你们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谈何陪伴世子左右?
阿初,再加半柱香!”
那姑娘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再坐倒,只能咬牙重新摆好姿势,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其他贵女见状,纷纷倒吸冷气,再不敢抱怨,只能苦苦支撑。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平日精心保养的妆容早已花了,那形象让人不忍直视。
刚才的那个姑娘脸色苍白,眼前发黑,终于在一个时辰将至时,软软晕倒在地。
“抬下去,用冷水帕子敷脸,醒了继续。”南宫云菲眼皮都没抬一下。
众女心下一片冰凉。
辰初,用罢早膳,贵女们被带到一间宽敞的书房。
她们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看到案几上堆放的书籍,差点再次晕厥。
厚厚的两大册《北境风物志》、标着密密麻麻的地图和注记《边防简略》、如天书般复杂难懂的《周易》、令人头痛的算题《数术》,还有一本装订好简称家规的《镇北王府内务条例》。
众贵女目光呆滞的看着小山高的书籍,各个是欲哭无泪。
他们只想进府做个妾,又不是去考文武状元,怎么就这么难?
南宫云菲端坐上首,随手拿起《家规》,“今日起,上午学文,下午习武。
好,现在我们开始第一课,熟读并理解《家规》总纲及前二十条,午后抽查背诵,错一处,罚抄十遍,兼跑演武场五圈。”
李御史的小女儿李姑娘怯生生举手,“世子妃……这、这家规也太多了。”
南宫云菲的家规罗列的可是极其详细,诸如女眷须每日晨练不得少于一个时辰、遇险需冷静应对,优先保护王府机密等。
众贵女内心充满绝望,“这,这我们学来何用?”
“何用?”南宫云菲放下书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镇北王府树大招风,世子身处权力漩涡,将来还要去到北境戍边。
王府内,或许有别国的探子,你们随时会成为他们的攻略对象。
你们出行时,也许会遇到刺杀,那时候谁保护你,都不如你们自己强大起来反杀回去。
若你们只知风花雪月,遇事只知道惊慌尖叫,拖累护卫,这样不禁会泄露行踪,甚至因你们的无知而被人利用,让敌人得逞。
现在还有有意见的么?没有那就开始吧。”
书房里顿时响起一片翻书声和细微的抽泣声。
家规里诸如“所有人员需熟悉王府紧急撤离路线”、“定期进行防火防盗及反挟制演练”、“言行举止不得有损王府威严,违者视情节处以禁闭、劳作乃至遣返”等条款,让她们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家规,分明是军律!”钱郡守的妹妹钱小姐低声对旁边的孙姑娘抱怨。
“嘘……小心被世子妃听见。”孙姑娘苦着脸,拼命记那些拗口的条款。
但中午抽查的时候,果然结果不尽如人意。
李姑娘背得磕磕巴巴、上言不搭下语,被罚跑圈,钱小姐记混了条款顺序,同样受罚。
唯有出身武将旁支、性格相对坚毅的周姑娘勉强过关,但也出了一身冷汗。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用过午饭后,短暂的休息一会,下午的武课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