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娇伸手接过小女孩手里的蜜饯山楂,没有放进嘴里,却放在手心里慢慢合上手掌,生怕力气大了把山楂攥坏了。
南宫云菲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里是解药,你想要的话可以给你。”
邓玉娇咬牙:“你有什么条件?”
她现在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早就暴露了,现在被他们瓮中捉鳖,逃是逃不掉的。
同时她心中也是疑惑,这家人是什么人,居然用一个两岁小娃做诱饵。
思及此她心中恼怒不已,他们怎么忍心,就不怕伤到小娃娃么?
“可否能上山一叙?”南宫云菲不知她心中所想,微笑着说道:“放心,就我们夫妻二人,不带一兵一卒。”
“我凭什么信你!”邓玉娇瞬间眼含警惕。
“你可以不信。”南宫云菲耸肩,“那你就这样痒上三天三夜吧。
哦对了,这痒痒粉沾水更痒,你也别想着找别人解毒,这是我独家秘方,别人是解不了的。”
邓玉娇气得浑身发抖,想要硬气的回绝,可脸上却痒得钻心。
最终,她狠狠跺脚:“好,我带你们上山,但你若有诈,我赤练峰两百姐妹绝不放过你们!
赤练峰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邓玉娇带着南宫云菲和战宇暝走了一条隐秘小径,沿途竟设了七处暗哨,可见其经营很用心。
南宫云菲一路观察,心中暗暗点头。
这邓玉娇确实有些本事,山寨布置得井井有条,防御工事完善,巡逻的女子们虽然衣着朴素,但个个眼神锐利,步伐稳健。
到了山寨聚义厅,邓玉娇立刻让人打水洗脸,然后惨叫声响彻山寨。
“啊!”邓玉娇发现脸上更痒了。
南宫云菲慢条斯理地拿出来一个小瓶,“我都说了你的脸沾水会更痒,这是外敷的,内服加上外敷才能好的更快。”
邓玉娇气结,有她这么行事的吗?
就不能把解药一起给她吗?
可终究抵不住奇痒,邓玉娇恨恨地夺过药瓶。
南宫云菲也不生气,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她。
待邓玉娇处理好脸,已是一刻钟之后。
她坐在虎皮椅上瞪着下方三人,尤其是那个还在玩拨浪鼓的小女娃。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邓玉娇冷声道。
南宫云菲不答反问:“山寨现有多少孕妇?”
邓玉娇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据我所知,有八人。”战宇暝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其中三人即将临盆,她们的家人正在山下日夜啼哭。”
“那些男人活该!”邓玉娇猛地站起,“你知道她们在夫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张氏被丈夫酒后殴打,险些流产。
王氏的婆婆逼她日夜劳作,怀孕七月还要挑水。赵氏...”
“所以你就把她们抢上山?”南宫云菲打断她,“你以为这是在救她们?”
“难道不是么?”邓玉娇激动道,“在这里,她们不用挨打受骂,有姐妹照顾,有大夫看诊,吃得饱穿得暖!”
“然后呢,生下孩子,若是男孩就送回去,若是女孩就留下?”
南宫云菲直视她的眼睛,“你可曾问过她们愿不愿意骨肉分离?
可曾想过那些被送回的男孩,将来如何在残缺的家庭中成长?
可曾考虑过,你这样做与那些拆散别人家庭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你要知道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遭遇,就随意拆散别人的家庭。”
邓玉娇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你...你知道我的事?”
“知道一些。”南宫云菲语气缓和下来,“你遭遇的不幸,令人同情。
你救这些受苦女子,出发点是好的,但你用错了方法。”
“那你说该如何!”邓玉娇吼道,眼泪却滚落下来,“报官么,官府管么?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哪个平民百姓能去打这个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