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皇帝惊讶,“既然三年前你就找到了证据,为什么你到此时才回来翻案?”
周临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三年前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
苍梧皇帝被他这一眼看的脑袋嗡嗡的,三年前?他想起来三年前自己派军队去攻打幻仙谷。
苍梧皇帝略一沉思,“既然你有人证,那朕便传旨为你翻案。”
周临安起身对苍梧皇帝深深一揖,然后站直身子,双眼如寒潭般冷冽如刀,“当年临安通敌一案,被有心人操纵,闹得满朝皆知。
如今我回来洗清冤屈,也请皇上昭告天下,我不能平白受了这十年的冤屈!”
苍梧皇帝没有回答他,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南宫云菲一声轻笑,“周临安,你说你当时只是丞相府的嫡子,也就是学识才华在这京城还说得过去,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一个栽赃陷害的把戏,就让你万劫不复了。
按说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案子,大理寺只要仔细去查,定能发现蛛丝马迹,可是怎么就把你通敌的事情钉死了呢?
这么重大的事件要经过抓捕,审讯,定案,上报,最后由皇上定夺吧?
这期间是全员眼瞎,还是几方博弈,有人失势,有人得利?”
南宫云菲看向苍梧皇帝,“我也很好奇,皇帝陛下在这里面可有得利?”
苍梧皇帝犀利的目光望向南宫云菲,这个女子年龄不大,看事情却很通透,这嘴说话也跟带刀子似的。
当年的事情,说白了周临安的事情只是个引子,那个愚蠢的王氏,为了一下子就按死他,居然想了那么一个昏招。
那件事虽然表面上看是当时的丞相家里的事情,但这背后的博弈却牵扯了多方的势力。
作为皇帝的他,借机削弱了丞相府的势力,又弄了个一个右相和他分庭抗争。
丞相周珩顺理成章的成了左相,手中的权利也被一点一点的分出去。
周临安有一个从小就定亲的未婚妻,定的是太傅沈崇阳之女,周临安一出事,太傅都没有想着查证一下,便火速与之退亲,然后将女儿许配给了后来的右相之子。
这里面的事情就很好品,那沈太傅要不是早就存有退亲之心,怎么可能出手那么迅速。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周临安这前夫人生的不受宠的嫡子,沈太傅如果贸然提出退亲会落人口舌,可是一旦有了机会,他便会果断出手,退了这门亲事。
朝廷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波云诡谲,本来只是周临安一家之事,发展到最后却改变了苍梧朝堂上的格局。
这期间落井下石者有之,隔岸观火者有之,更多的是趁火打劫,从中谋利,这后者便包括苍梧皇帝。
看着南宫云菲那是能看穿人心的眸子,苍梧皇帝转过身对贴身大太监说道:“南宫谷主远道而来,吩咐下去,三日后朕在宫中设宴,招待远方的贵客。
另朝中五品官员携家属都来参加宫宴,以表达我们苍梧对远方客人的热情。”
他这是在变相告诉南宫云菲他们,周临安想要的大白天下,他会在宫宴上给他们。
周临安很满意这个安排,同时他也很期待日后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