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把求救的眼神望向娘家赤安侯那桌,可她看到的是以父亲为首的娘家人,都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了鹌鹑。
周珩颤抖着双手看完所有证词,跪在地上给苍武帝磕了个头,“皇上,微臣有罪,是微臣眼盲心瞎,没有察觉家中贱内包藏祸心,竟做出栽赃陷害嫡子之事。
事后微臣不经细查,偏听偏信,冤枉了我儿,请皇上责罚。”
苍梧帝眸光沉沉,“你确实是该罚,自家后宅不宁,前方朝堂上,你如何为朕分忧?
罚你回家思过一个月,罚奉一年,你可有意见?”
“臣遵旨,臣谢主龙恩!”
周珩起身,转身上前几步,走至周临安面前,“安儿,你受委屈了,回来吧,为父会给你补偿......”
周临安伸手阻止他的未尽之意,“别,左相大人莫不是忘了,我已经被大人逐出家门,不再是你们周家的人了。”
周珩嘴角唤起苦涩,“安儿这是还在怪为父么?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周珩的种。”
“难道我不应该怪么,当年那几封所谓的密信,笔迹虽模仿得极像,但有一处破绽,想是父亲应该知道的吧?
我从小写字就有个习惯,写‘安’字时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挑,而密信上的‘安’字却是平平的。
周临安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个习惯,是母亲教我写字时养成的,母亲说这样写“安”字,寓意“平安高升”。
父亲能说你不知道么,可是当年的父亲为什么三缄其口不曾言明?”
周临安自嘲一笑,“一直没有改姓,是因为姓了十多年懒得改了,这世间姓周的人何其多,难道姓周的就得是你的儿子么?
左相大人得想法还真是异于常人!”
不顾周珩那青白交加的脸色,周临安继续说道:“左相大人真以为我有多喜欢这个姓,如果你真的在意这个姓,我倒是可以改姓李,随我母亲姓。”
周珩心中恼恨,但还不得不堆起笑脸,“当年为父一时不察,竟让吾儿蒙冤十载,既然安儿对此事耿耿于怀,今日为父便向你赔罪了。”
说完便要弯腰作揖。
旁边的战宇暝眼神一厉,随手一挥,那周珩便不由自主的直起身子,脚步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他惊愕的抬起头,对上了战宇暝冷冽的眼神。
“嗤!”南宫云菲亦是冷嗤一声,“知道的,你是周临安的父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仇人呢。”
“南宫谷主慎言,好歹我也是安儿的父亲,怎么会是他的仇人?”周珩反驳道。
只是说话的语气虚的很。
“这世上哪有父亲给儿子作揖赔礼的,今天周临安要受了你的礼,一顶不孝的帽子就能压死他。
你还说不是他的仇人,可你的行为与他的仇人有何异?”
周临安适时的开口,“多谢谷主为属下抱不平,不过谷主放心,您所担心的那些事情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