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蓬莱、方丈两大仙岛,对汤谷伪日之祸一直态度暧昧。”
“难怪弱水死域会突然异变,文鳐鱼会神秘失踪……”
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
陈霄眼中寒光乍现!
而就在这时——
“嗡!”
第三枚,也是最后一枚记忆碎片,在他掌心剧烈震颤!
这枚碎片中封存的,不是记忆画面,不是对话信息,而是一段……极其扭曲、混乱、仿佛由无数种不同法则强行糅合而成的“规则烙印”!
当陈霄的神念触及这枚碎片的刹那,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识海深处,无字天书疯狂翻页,发出急促的“哗啦”声!
书页之上,那些原本清晰、有序、各有脉络的神话记载与规则描述,此刻竟开始扭曲、模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揉搓、混合,要将其捏合成一个单一的、混沌的、失去一切细节与差异的……“统一模板”!
“这是……归一会试图强加给世界的‘新规则’?!”
陈霄额头渗出冷汗,全力运转管理员权柄,镇压识海中的规则异动!
他看得分明——这段规则烙印的本质,是要抹去所有神话、所有法则、所有存在的“独特性”与“多样性”,将其强行归一,纳入某个唯一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框架之中!
在这样的框架下,帝俊的统御万星、羲和的调理晨昏、玄冥的归藏水流、扶桑的循环日曜……所有这些独特而精妙的法则,都将失去意义,沦为某个“至高意志”下的统一模板!
世界将失去色彩,失去变化,失去一切可能!
只剩下……绝对的“一”!
“荒谬!”
陈霄低喝一声,太阳真火自丹田涌出,化作金色洪流冲入识海,将那枚碎片中的扭曲规则烙印彻底包裹、焚烧!
“嗤啦——”
如同冷水浇入滚油。
太阳真火至阳至纯,蕴含正统日曜循环的生生不息之意,正是这种追求绝对统一、抹杀一切生机的扭曲规则的天生克星!
碎片中的烙印疯狂挣扎,试图污染太阳真火,将其也“归一”成某种单调的燃烧模板。
但太阳真火的核心,是扶桑虚影扎根、十日循环的完整生态,岂是这般粗暴的“归一”能撼动的?
三息之后,最后一缕扭曲规则被焚化殆尽。
第三枚碎片彻底消散。
陈霄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金火星的浊气,眼中疲惫与锐利交织。
短短一刻钟的解析,消耗的心神竟不亚于一场大战!
但他获得的信息,却价值连城。
归一会——
这个组织的存在目的、核心教义、东海布局、关键人物、乃至他们试图强加给世界的“归一规则”的本质,都已在他面前揭开了一角!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
陈霄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三艘静静合围的黑舟,望向弱水死域深处。
按照伪日金乌记忆中的信息,这片死域下方,沉睡着所谓的“守钥者”遗骸——那很可能就是龙鱼之鳞感应到的、缠绕星光的巨大骸骨。
而归一会,需要以“正统日曜之血”唤醒它。
自己的太阳真火,无疑是最符合要求的“日曜之血”之一。
那么……
陈霄的目光,落回那三艘黑舟,以及舟首那三道沉默如雕塑的黑袍身影。
“你们在此等我,不是为了截杀。”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百丈海面,传入那三道人影耳中。
“你们是要……逼我入弱水死域,去唤醒‘守钥者’。”
“然后,等我将它唤醒的那一刻……”
“你们再出手,摘取果实。”
话音落,三艘黑舟之上,一直沉默的黑袍人,终于有了动作。
居中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手,摘下了脸上的纯白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苍白、眉眼间带着奇异书卷气的面孔。
他看着陈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仿佛老友重逢般的笑意:
“陈真人果然聪慧。”
“自我介绍一下——”
“归一会,东海分部,第三使徒座下,司书。”
“奉使徒大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