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倒了杯水目光不由地时不时落在收回来的纸鸢上。
宋檀瞧着自己露出一截的手腕,也总觉得上面残留的温热还未褪去,仿佛沈修礼的指尖在握在上面,不由自主抿紧了唇。
宋檀屏住气,又仔细看了眼那纸鸢的细节,扎纸鸢的工人手艺有些粗苯,许多地方透露出粗糙和生涩,但样式上色却能看出用足了心意。
只是这样繁琐的工艺,不像是买的,更像是自己做的。
这念头一出,宋檀一颗心忽地悬起,没了着落。
宋檀胡思乱想唬得自己心神不宁的。
在屋子里连连转着圈,突然下定决心猛地冲出屋子,往沈修礼的住处跑去。
一股脑地找到了人,见他被几个侍卫围着说着什么,胸腔里骨气的那股子热又褪去,缩着脖子就要离开。
沈修礼眼尖,一眼看到她想要逃离的背影。
扬声道:“站住。”
下意识的脚步顿住。
宋檀晃了晃身子,还想要跑,被人拦下。
沈修礼歪下头,见她眼底滴溜溜的慌乱还是没忍住笑了声,“跑什么。”
宋檀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这会冷静下来,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跑过来要问什么。
是问沈修礼到底要不要成亲,还是问他究竟让她欠下这么多究竟让她拿什么还。
他今日在白娇娇面前,几次护着她,是不是不喜欢白娇娇。
可不管问了什么,又好像宋檀都没想沈修礼回答后该做什么。
心里念头太多了,顿时一张脸又皱成了一团。
一见她这样,沈修顿时也不急着问了,反而从怀里拿出个油纸,递了过去。
宋檀打开,是一个糖人。
“喜欢吗?”
沈修礼微微弯下身子,能更好地看清她唇角弯起时眼里的欣喜。
“当然……”
宋檀随口答了话,忽然察觉到这嗓音就拂在耳边,激得全身毛孔都跟着战栗猛地闭上了嘴,别别扭扭地将那糖人收好后,自言自语起来:“妾身这么大的人,早就不吃和这个了。”
沈修礼磨了磨牙,一时间竟没想通她是不是故意说出这话来气他。
宋檀倒是没看出他的不悦犹犹豫豫道:“我来其实是有话想问,那纸鸢将军多少银子买的,我喜欢,想要出钱买了。”
眨了眨眼,提着心想从眼前人面上看出些什么。
可沈修礼沉吟了半晌,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副猜不透的模样。
只等的宋檀都看到抬物资的宫人过去了三波,才噙着一抹笑,慵懒的半眯眸子挑着眉:“忘了,不值几个钱,宋娘子喜欢,便留下吧。”
眼底的光失落的暗淡下去,宋檀摇头。
果然。
她实在是想多了。
怎么会以为沈修礼上次听她闲聊说想放纸鸢,就亲手扎了纸鸢呢。
“怎么,以为是我做的?”
沈修礼闭上眼,嗓音喑哑,问得很轻。
“……不是。”答案并非脱口而出,宋檀都没意识到她在犹豫,勉强扯着唇角认真回道:“只是纸鸢和市面上买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