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面色一沉。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顾慎没有回头。
他的耳朵捕捉着院外的每一丝动静,脚步声,不止一人,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把令牌给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张夫人本能地攥紧了手里的令牌,那是丈夫用命换来的东西,是全家最后的指望。她下意识看向顾慎,这个自称三殿下派来的人,此刻脸上没有半分之前的从容,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是谁?他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万一……万一他和外面的人是一伙的呢?
无数个念头在张夫人脑中炸开,让她浑身冰凉。
“娘!不能给他!”张念猛地挡在母亲身前,死死盯住顾慎,“外面的人是不是你引来的!你想独吞图纸!”
少年的质问尖锐而绝望。
顾慎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蠢货。
但他没时间解释。
“不想你娘死在你面前,就闭嘴。”顾慎根本不看他,目光如鹰隼,死死锁定着房门,同时反手一伸,动作快如闪电。
他没有去抢张夫人手里的令牌,而是直接抓住了她旁边的木盒。
“咔哒”一声。
顾慎手腕一抖,那原本严丝合缝的小木盒竟被他单手拆成了几块木片,散落在地。
里面空空如也。
张家母子都愣住了。
“你!”张念又惊又怒。
“图纸不在盒子里,令牌才是关键。”顾呈的声音快得像连珠炮,“大皇子的人已经到了门口,他们要的不是你们的命,是这块铁牌。你现在把它交给我,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你继续拿着,他们会把你和你儿子剁成肉酱,再从你的骨头缝里把它找出来!”
这番话血淋淋的,像一把刀子插进张夫人的心脏。
她看着护在身前的儿子,看着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女儿,最后看了一眼顾慎冷硬的侧脸。
外面,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死一样的寂静。
张夫人猛地一咬牙,将那枚滚烫的铁牌塞进顾慎手里。
“我信你!”
她赌上了全家人的性命。
在令牌入手的一瞬间,顾慎动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左手揽住张夫人,右手抓住张念的后领,低吼一声:“抱紧你妹妹!”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根本不走向房门,而是朝屋内另一侧的墙壁撞去!
“轰!”
一声巨响!
土坯混合着茅草的墙壁,竟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烟尘弥漫!
“走!”
顾慎将母子三人从洞口推了出去,自己则紧随其后。
几乎在他们冲出破洞的同一秒,房间的正门被一股巨力踹开,几道黑影如鬼魅般冲了进来。
为首的黑衣人,代号“影六”,是大皇子麾下最锋利的刀。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以及桌上几乎未动的饭菜,最后目光落在墙壁上那个还在掉落土块的破洞。
“有意思。”影六的嗓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毫无感情,“看来三殿下身边,来了个能干的家伙。”
他一挥手。
“追。留活口,东西必须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