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一炷香静静的燃烧着,青烟袅袅。大殿内一片死寂。
三十六名江东士族代表跪在地砖上,一动不动。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司?股份?股东?分红?
这些新词彻底砸碎了他们祖辈传下来的观念。
可他们偏偏又听懂了。
那位王座上的新主,把两条路说得很明白。
一条死路,全家死光,财富清零。
一条活路,交出土地和权力,换一个叫股东的身份,一个能继续分钱、甚至赚更多钱的身份。
这根本没得选。
但接受起来,又谈何容易?
这意味着,他们要亲手终结家族几百年来的立身之本——土地。
在这个时代,土地就是一切。没了土地的士族,还能叫士族吗?
那不就成了有钱的商人?
想到这里,不少人把头埋得更低了,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对,就是这种感觉。
我就是要打碎你们那点可怜的士族优越感。
让你们明白,在我说了算的新时代,决定地位的不是祖上是谁,占了多少地。
而是,你们能为我创造多少价值。
你们手里的股份,就是我给你们定义的唯一价值。
香已经燃过一半。
跪在最前面的顾雍动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看上去老了许多。
“王……王上……”他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不甘,“三七之数……是否……太过……”
苛刻两个字,他没胆子说出口。
我笑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依旧停在手里的罪证账本上。
“顾公。”我的声音很平淡,“你在跟孤讨价还价?”
一股寒意从顾雍的尾椎骨直冲头顶。
“臣……臣不敢!”他吓得一哆嗦,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
“不敢?”我冷笑一声,“我看你敢得很。”
我随手把报告扔到他面前。
“按大启律法,谋逆是诛九族、家产充公的罪。孤给你们留三成,是孤仁慈。你们是用那七成的家产,买全族的命。”
我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怎么?你们的命,连这点钱都不值?”
这句话,彻底砸碎了他们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是啊,命都没了,还要钱要地有什么用?
顾雍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明白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没得选。
“臣……遵旨!”
他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像是割自己的肉一样。
“臣,愿献出顾氏所有家产,入股大启东南开发总公司!”
说完,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地上。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臣,陆议,愿献家产入股!”
“臣,张温,愿献家产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