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听了仓说鞋子非常臭后连连点头,表示深有同感。的确如此,那股臭味简直令人作呕,就连一向坚强如铁的大娘都差点忍不住呕吐起来。
楚末烛同样感到十分诧异,他怎么也想不到,最终让自己露出马脚的居然会是这么一双臭气熏天的鞋子!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许闲身上,问道:“许统领,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是否要把这只妖物押送回城,交给城主大人裁决呢?”
许闲心中暗自思忖道:“你还真敢抬举我啊!虽然这只妖怪身受重伤,但它毕竟属于异类,并非普通人类所能抗衡的存在。我不过是区区一个统领罢了,能坐上这个位子,全仗着对上级的一片赤诚之心。尽管我的武艺还算过得去,但绝不意味着可以与这些妖邪之物正面交锋……”想到这里,许闲只好苦笑着摆了摆手,回答道:“既是妖物兴风作浪,咱们凡人实在不宜过多干涉。所以这件事还是请楚道长您来做主吧,一切皆听从您的安排便是。”
楚末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与仓面对面地站着。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够穿透仓的内心。
你如今所拥有的这张面容和身体,其原本的主人确实是个行事果断、雷厉风行之人,而且心地善良。然而,你却在此处顶着他的容貌,让人感觉十分不悦。 楚末烛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听到这话,仑发出一声冷冷的嘲笑,反驳道:哼!他的这张脸,这身皮囊,固然是爹娘所赐,但其中也少不了我的功劳。若不是我出手相助,恐怕早在两年前,他便已经命丧黄泉了。因此,我使用他的这张脸并无不妥之处,你们这些所谓的捉妖师,何必如此在意这些琐碎之事呢?
楚末烛缓缓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仑的话语,继续说道:他本应享受更长的寿命,却无端遭受这场巨大的灾难。你给予他这具身躯,或许可以算作一种弥补,但绝不能将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说到底,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在于你啊。
仓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倒是可以将这具身躯交还于你,但问题在于,你又如何能确保自己所言不虚呢?毕竟,当我归还之时,谁也无法预料摆在眼前的究竟会是人形之躯,亦或是毫无价值可言的顽石罢了!况且,一旦我离开此地,便再无容身之所。届时,你是否有能力成功捕获我,恐怕也未可知吧?要知道,既然我能够寄生于此块石头之上,那想必这世间无数的石头皆已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如此一来,你又怎能轻易将我捉拿归案并向主人交差呢?”
仓的话语之中透露出一种对楚末烛的绝对掌控与自信满满。就在此时,燕微月不知何时悄然现身,她高声喊道:“区区寻常石块便能让你这般眷恋不舍,如果换成那些蕴含浓郁灵气的宝石,你是否更乐意栖息其中呢?”
听到声音的仓猛地扭过头来,目光如炬般凝视着燕微月。他微微眯起双眼,从头到脚细细审视了一番后,方才不紧不慢且带着几分戏谑意味地回应道:“嗯……依我看呐,还是你浑身沾满鲜血时更为迷人动人哦!”作为一只妖怪,却整日里装扮得如此天真无邪、乖巧可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真正的妖族本应是满身血腥之气,面容宛如修罗一般狰狞恐怖,这样方显其本色嘛!
“那样的话会吓坏人的!我可一点儿都不这么认为呢,反而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打扮非常可爱、漂亮哦~好啦好啦,跟你这种榆木疙瘩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毕竟我可是很聪明伶俐的哟!”燕微月轻盈地走到楚末烛身旁,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然后微微俯下身来,凝视着仓那张略显阴沉的脸,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接着说道:“而且啊,你不也挺喜欢他这张英俊帅气的人类脸庞嘛,反倒对自己那丑陋不堪的模样难以释怀……”
听到这句话,仓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道:“哼,谁说不是呢?谁叫本大爷天生丽质难自弃呀!从懂事起,我所见过的那些神仙妖怪们,哪个不是容貌出众、风姿绰约的?哪怕是那些凶残邪恶的妖魔修罗,他们的长相也是相当俊美迷人的。除了极少数等级低微的小妖精小怪物外,基本上就找不出一个长得歪七扭八、奇形怪状的家伙!”
他那时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独一无二,堪称天下无敌的第一石怪!要知道就连那威震八方的东阳君,不也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吗?由此足以证明,他就是帝君的母亲啊!
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岁月怎样更迭,哪怕是历经整个宇宙漫长的万载光阴,甚至渡过鸿蒙时代这一悠悠历史长河,他始终都会屹立不倒、长存于世。现如今竟然还拥有了灵性智慧,可以说是天大的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