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卉一脸委屈地撅起小嘴,心中暗自嘀咕着,认为祖母太过偏袒他人。若是换成玫玫姐姐在此处,恐怕祖母早就派他前去一探究竟了。正当这时,一旁的文文轻轻扯了扯卉卉的衣角,并压低声音劝慰道:“祖母这样做也是出于对咱们的关心呀!既然可以不去,那最好就别去啦。毕竟那里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去处,没啥值得瞧的地方。”
卉卉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实际上她内心深处早已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从小到大,她从未亲眼目睹过死亡场景,而人类往往对于未知事物充满好奇,更何况是如她这般胆子颇大的孩童,其好奇心愈发强烈得难以抑制。平日里未曾碰上此类事情倒也罢了,现今机缘巧合之下得以邂逅,再加上还有自家姐姐坐镇现场,卉卉顿时感觉底气十足、无所畏惧起来。
易暶玫等人紧跟着家仆来到房间内,一眼便望见了静静躺在榻上的平安。尽管已经失去生命气息,但平安的遗体看上去依旧十分安详,仿佛只是沉睡过去一般。易暶玫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试探着平安的呼吸,片刻后无奈地摇摇头道:果真已逝……然而究竟死因何在呢?是受了内伤吗?亦或是中毒所致?
燕微月也凑到近前,仔细端详起平安的尸首来。只见其身上衣物完整无损,脸色除却些许如死者般的苍白青灰外并无异常之处。燕微月凝视着安然卧于床榻之上的平安,转头向家仆问道:你最初发现他时便是如此模样么?宛如熟睡之人?
家仆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正是如此啊!今日清晨我本欲唤平安一同外出采购物品。毕竟二位少爷归来,再加上小少爷、小小姐也在此处,家中所需之物定然增多不少。怎料连呼两声竟无人应答,心中着实焦急万分呐!实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另寻他人结伴前去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平安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焦急起来。于是决定亲自前来寻找一番,来到门口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但眼前所见却让人惊愕不已——平安竟然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快步走上前去摇晃着平安,试图将其唤醒,但无论怎样呼喊都毫无反应。最后,无奈之下只得伸手试探一下他的鼻息,这一试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因为此时的平安已然完全没了气息……
易暶玫仔细检查起平安的尸体,并同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仆人问道:“我分明记得他是不能独自居住在此间房屋内的,那么究竟是谁与他一同住在这儿呢?”
仆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表小姐,与平安同住之人乃是长乐。只是数日前,老夫人曾派遣长乐前往姑奶奶处送礼,故而此刻家中仅有平安孤身一人在此歇息。”
听闻此言,易暶玫暗自思忖片刻。按照时间推算,数日之前正是长乐离开府邸之时,如此说来,如今长乐理应身在玄乾山之上。然而从此处到玄乾山之间尚有一段颇为遥远的路途,如果换作普通行人徒步前行,起码需要耗费两日左右方可抵达目的地;况且此事并非迫在眉睫,想必即便尽快赶过去也要花费三日有余吧。
“给我娘送东西,难道也是他顺便把家里这边有些诡异的消息带过去了不成?”易暶玫忍不住回过头去,满脸狐疑地向身后的仆人道。那仆人连忙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表小姐您说笑了,这种事情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敢多嘴啊!恐怕只有老爷和老夫人心里才清楚吧……”
易暶玫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心想,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外祖母私下交代下来的话,那么除了长乐之外,其他人应该都不会知晓其中内情才对。不过话说回来,跟长乐住在一起的平安又是否了解情况呢?毕竟他俩朝夕相处,平日里难免会有一些闲谈交流的时候,说不定平安从某个不经意间得知了什么重要信息也未可知哦。想到这里,易暶玫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易暶玫突然开口问道:“有没有准备好殓布啊?”然而那个仆人却再次摇了摇头,并解释道:“哎呀,表小姐,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随便预备的物件儿哟!再说了,这次死掉的仅仅只是个普通的下人罢了,哪还用得着这么讲究嘛!通常情况下,像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去世之后,无非就是找张破草席卷巴卷巴,然后直接丢弃掉就算完事咯!而且平安年纪尚小,到府上没多久,也没来得及结交几个知心好友,所以更不可能有人提前帮他备好这些丧葬用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