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暶玫听后,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她心中暗自感叹,这位陶伯待人着实热情周到,令人倍感温暖。正欲开口夸赞几句时,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忍不住好奇地追问:“对了,陶伯,您可晓得平安究竟是如何来到咱家的吗?”
陶伯缓缓地点点头,略微挺直弯曲的腰背,语气平缓地说:“晓得嘞,老爷数月前外出,途经城镇时将其带回府里。听闻此子往昔家世显赫,但后来家族衰败没落。据说他父亲因病离世,迫于生计无奈之下只得卖身葬父。老爷瞧这孩子模样俊俏,心生怜悯便赐予其一贯铜钱以助他料理丧事,并允许他随自己返回家中。”
言及此处,陶伯不禁流露出些许惋惜之情:“平安这娃儿识文断字,年纪尚轻却生得一副好皮囊,故而深得老爷与老夫人欢心器重,不仅准许他跟随长乐一同习字读书,更对他关怀备至。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如此年幼可爱之孩童,尚未过上几日安稳舒适的生活,竟匆匆离去追随其父而去。”
易暶玫静静地听着陶伯的讲述,心中感慨万千。她原本以为已经了解了平安的身世,但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这些细节不仅让故事变得更加丰满真实,也让她对平安这个人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当陶伯讲完后,他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旁的燕微月见状,轻声问道:“陶伯,您是不是很喜欢平安这孩子呀?”陶伯点了点头,语气充满慈爱地说:“那孩子如此乖巧懂事,讨人喜爱得紧呐!我家中也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小孙女,只可惜她随了我儿子去了外头生活。我本想着等过几日将孙女接回来,好给他们俩定下亲事。”
陶伯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满脸笑容。他独自一人在此处辛勤劳作,而他的儿子同样身为家仆出身。然而幸运的是,老爷心怀仁慈,竟允许陶伯的儿子读书识字。尽管最终未能金榜题名成为状元郎,但如今在镇上当一名私塾先生倒也安稳度日,虽无巨额财富傍身,但维持生计绰绰有余。
这样身家的女孩子,在县里都是出挑,陶伯会萌生出要让平安成为自家孙婿的想法,可以想见,平安必定是个品行端正、值得托付之人。
“哦,原来如此,陶伯,耽误了你的时间,赶紧去忙吧 ”易暶玫说道。
陶伯缓缓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轻声说道:“好,表小姐啊,你一定要替平安那可怜的孩子讨回公道啊!”他的声音充满了恳切与哀求。
易暶玫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放心吧,伯父,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她的语气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旁的燕微月若有所思地总结说:“依我看,咱们还得从那些俊俏的男孩身上寻找线索。”易暶玫深表赞同,连连颔首,表示同意这个观点,并补充道:“嗯,我这就去找衙门里的差役们,让他们尽快张贴出告示,提醒所有男孩子们提高警惕、多加防范。”
燕微月目光落在桌上由陶伯送来的丰盛菜肴上,提议道:“不过嘛,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用膳要紧。填饱肚子后,我们再行动也不迟呀。”
易暶玫对此并无异议,迅速坐下来,风卷残云般地将饭菜一扫而光。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对燕微月说道:“我已经吃饱啦,可以出发咯!”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燕微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嘀咕着:“瞧瞧这副模样,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一点儿也不端庄沉稳。”要知道,无论是易朴还是梅娘,可都是出了名的稳重之人呢。然而,燕微月未曾想过,如今看似稳重内敛的易朴和梅娘,其实年轻时也曾有过一段勇敢无畏的经历——他俩竟然敢于违背世俗礼教,私下定下婚约。